寇仲和徐子陵歡呼一聲,一齊跑了過去,大口吃了起來。
過一會兒,徐子陵小心翼翼的道:“先生,可否再借我們一點錢,我們想將貞嫂贖出來,她在馮家過的日子不是怎麼好。”
徐子陵目光膽怯,李先生幫了他們許多,自己應該適可而止,但想到貞嫂動不動就被惡毒大婦打,老馮都不濟事,冷眼旁觀,他心底實在不願讓貞嫂再過這樣的日子。
何況,自己和寇仲欠了貞嫂那麼多錢,如果能改變貞嫂的處境,也算是自己和寇仲對貞嫂儘一份心力。
寇仲趕忙咽下自己口中的包子,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還請先生再借我點錢,我一定會還的。”
李驚蟬笑了起來,單從這一件事上就可看出二人的不同,徐子陵小心翼翼,寇仲卻大大咧咧。
“小陵,你吃完飯,帶著銀子先去給書生送藥,然後再去將貞嫂贖出來。”
“多謝先生!”
寇仲和徐子陵都欣喜不已,但很快,徐子陵便不好意思的道:“先生,尉遲勝還在抓我們,我進不去揚州城啊。”
李驚蟬淡笑:“沒關係,我可以給你易容裝扮。”
徐子陵點頭應下:“好!多謝先生!”
李驚蟬給了徐子陵銀子,又給他易容偽裝,讓他去做事,至於寇仲則留下來。
“昨天的問題,你可有答案了?”
寇仲沉著的點頭:“有,先生說人,永遠都無法消除等級,我雖然讀書不多,但在白老夫子的學堂上也偷學一些經史典籍,孫允是一位好官,但朝堂上不能都是孫允這樣的官。”
“孫允出身富貴家庭,他永遠都無法想象底層人餓到極致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這是他的缺點,所以作為皇帝,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底層百姓可以有人當官,這就需要打破目前的選官方法。”
“我曾聽白老夫子說過關於楊廣開科考試的事情,我認為這是正確的做法,應該繼承並發揚光大,但此事還有一個致命缺點。”
“哦?”
“說來聽聽。”
李驚蟬感覺很有意思,寇仲僅僅是在白老夫子的學堂偷聽過幾節課,學了一些字,卻有如此深刻的見解,他愈發覺得寇仲是一個適合做皇帝的人。
比起李世民,寇仲出身底層,如他所言,李世民是一個好皇帝不假,但對比起出身底層的寇仲,對黔首百姓的了解,李世民終歸差了寇仲一些。
隻是,寇仲如果無法保持初心,那麼今日所說的一切也就隻是說說罷了。
寇仲看李驚蟬一直含笑看他,信心大增,將自己思索一夜的想法一一敘述出來。
“科舉考試的前提是學習,但對大部分百姓而言,他們隻能做到勉強果腹,根本交不起束修,就像我在白老夫子的學堂上看的那樣,拜他為師的都是富貴人家弟子,連寒門弟子都沒有,更不要說黔首百姓。”
“這樣一來,參加科舉考試的也還是富貴人家,黔首百姓的家裡麵依舊出不了為官之人,所以最重要的是建立朝廷學堂,使普通人也能學習,隻是這當中需要的錢財將會是海量數字,對朝廷的財政壓力也會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