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三十多人,大部分人藏匿起來,李驚蟬與衛貞貞所在的屋子也藏了十餘人。
隻有四人立身在堂屋門口,另外一名男子和背負木箱的壯漢則是放下木箱後,站在堂屋中間。
又等了約一刻鐘,便聽外麵腳步聲響起。
“蒲山公李密帳下祖君彥前來問好,敢問二位是頡利可汗麾下哪位豪傑?”
“嗬嗬,原來是祖君彥,久聞祖君彥博聞強記,難道不知我的身份?”
堂屋中間的突厥人開口,他漢語極為流利,不帶一點口音,可見在中土待了不短時間。
祖君彥邁步而入,見到此人,笑道:“原來是雙槍將顏裡回大人和悍獅鐵雄,在下有禮了,敢問大小姐在哪裡?”
顏裡回冷笑:“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和氏璧帶來了嗎?”
李驚蟬到此已經明白過來,這是李密故意給翟讓設下的局,寇仲、徐子陵反倒是走差了,誰也想不到李密布局不在滎陽,反倒在彭城與東海之間的荒村。
李驚蟬心念急轉,沒有半點動靜,翟讓必須要死。
正當李驚蟬想著這些時,翟讓出現了,他根本不信任祖君彥,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一出手便以淩厲殺招擊斃四名突厥人,接著去打開木箱。
李密早已等候多時,他身軀雄偉,身披黑袍,木箱打開的一瞬間,雙掌猛地推出,此乃竭儘全力的一擊,翟讓不愧為一代梟雄,他發現不對,立刻鼓蕩真氣,黑袍湧動,雙手同時交疊於身前,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翟讓發出一聲嘯叫,迅速遁走。
李密從木箱中走出,立身在堂屋內,一旁的顏裡回道:“翟讓遭此重創,活不了多久了,希望蒲山公能夠記得對我們的承諾。”
李密看了他一眼,如同神魔一般的凶橫目光定格在顏裡回身上,顏裡回寸步不讓,李密淡淡的道:“我不會忘記的。”
待到眾人散去,李驚蟬帶著衛貞貞離開此地。
雖然李驚蟬沒說,但衛貞貞卻道:“先生,我不會將此事告知小仲的。”
衛貞貞雖不懂爭霸天下,卻知曉翟讓、李密與他們都無關,誰死誰活看他們自己。
李驚蟬緩緩頷首,二人行走沒有多遠,便聽到激烈的喊殺聲傳來,這荒郊野嶺竟然有軍隊在交戰。
李驚蟬與衛貞貞來到一
處高崗,隻見兩隊人馬,各有兩千人左右,正在廝殺對陣,一方是隋軍,一方則身穿青衣,裝束統一。
李驚蟬想起祖君彥的穿著,知曉眼前這一批義軍是正是瓦崗軍。
隻會瓦崗軍的女子姿容美麗,比衛貞貞不相上下,瓦崗軍中有如此姿容的隻有一人,正是李密的心腹俏軍師沈落雁。
李驚蟬看了一會兒,就發現隋軍將領武功雖然還行,但在指揮軍隊作戰上極為了得,隋軍在他指揮下逐步切割包圍這一股義軍,沈落雁局勢岌岌可危。
但沈落雁出現在此處,極可能與李密有關,隻怕要不了多久李密和祖君彥就會帶著支援趕來,到時候這一股隋軍就倒黴了。
尤其是那隋軍將領,武功明顯是戰場殺伐的路子,對上江湖武道,必然落入下風,李驚蟬對此人升起愛才之心,暗暗決定救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