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看樣子吳長青也被李驚蟬收入門下,豈不是代表著這在天機宮很有威望的醫者同樣變成支持花清淵的人。
“明老大,你看........”
童老三看向明老大,神色擔憂。
他們要做的是數百年都不曾有人做過的大事,任何一點細節上的失敗都會導致整件事功敗垂成。
明老大搖搖頭道:“沒關係,天機宮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何況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由不得我們拖延了。”
他看了一眼花無媸,這個老女人,絕不是花清淵那樣的性格,如果再給她時間,她一定幫助自已的兒子牢牢的掌控天機宮。
那樣的話,他們就再沒有半點機會了。
童老三點了點頭,默默跟隨左老二、修老四站在明老大身邊,等待開天大典開始。
李驚蟬掃了一眼,花無媸麵南而坐,坐在主位,花慕容懷抱一支黑鞘古劍站在她的身邊,同時花曉霜、花清淵和淩霜君一家三口站在花無媸的另外一邊。
在他們這花家人的下手,除開他和阿青、吳長青等與天機宮關係密切的‘外人’外,以左三右四坐著七個人。
右邊第一人就是守衛靈台的明老大,其後依次是左老二左元,童老三童鑄,修老四俢穀。
左邊第一人就是當初與李驚蟬他們一起返回天機宮的秦伯符,還有迎接花清淵的葉釗、楊路。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靈台這邊人都聚齊了,花無媸微微點頭,下方漸漸沒了聲音,波斯水鐘發出一聲清澈空靈的響聲,提醒眾人開天大典要開始了。
於是,一瞬間現場氣氛肅穆,無人敢開口。
花無媸看向明老大明歸。
明歸緩緩站起,神色嚴肅,右手輕捋下頜白須,沉聲開口:“皋禽名袛有前聞,孤引圓吭夜正分。一唳便驚寥穴破,亦無閒意到青雲。”
他朗誦的速度舒緩輕曠,令人不知不覺沉醉在詩中描述的意境當中。
不少人都閉目搖頭,神色讚歎,獨獨隻有梁蕭覺得無語,簡簡單單的傳位搞得這般複雜,又有什麼用?
大概這就是師父常說的儀式感?
他看似兩隻眼睛盯著前方,實際上眼中無神,一顆心早已沉浸在天機宮的十道算題裡麵。
這十道算題乃是天機宮刻在穀中崖壁之上,是曆代天機宮高人留下的,每一個人通過解決這十道算題,就可以大概估摸出自已的算學到了何等境界。
梁蕭四年苦讀,將天機宮傳承的神州算學與李驚蟬的現代算學結合,一連攻破九道算題,隻剩下最後一道。
這一道算題花曉霜與他說過,天機宮還從未有人解決過,如果他能夠解決,足以證明他的算學修為曠古爍今,僅次於師父。
那時候也可以狠狠地打天機宮的臉了。
梁蕭這三個月來全身心沉浸在解決第十道算題上,如今快要接近答案,若非花曉霜要他來,他才不會浪費時間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