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就在梁文靖的墳墓前分開,各自離去。
李驚蟬在這裡等了五天,阿青到來,說起天機宮的事情,花清淵目前已經接掌了天機宮,但實際上很多事務都在明三秋在處理。
不論其他,單純以處理天機宮的問題上來看,花清淵的確不如精明能乾的明三秋。
梁蕭和花曉霜得知張君寶隨了情師太雲遊四方,二人也決定前往西方,據說西方也有算學,梁蕭打算去看看那裡的算學與中土算學有什麼不同。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先去蕭千絕的老家,去看看蕭玉翎。
“哥哥,我有一種感覺,就像當初的靖兒他們一樣,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蕭兒和君寶了。”
阿青神色略顯悲傷,儘管很多很多年前,她就知道長生對哥哥來說是一種可怕的懲罰,那一種眼睜睜看著熟人在自已身邊成長、死亡的輪回會將哥哥的心戳的千瘡百孔。
然而當如今親自感受,她仍感受到這種痛苦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除非永遠封閉自已的心,將自已化作命運長河之畔的一塊頑石,冷漠旁觀所有事情,否則一旦插手,這種離彆之苦就永遠都無法避免。
李驚蟬揉了揉阿青的腦袋:“想見那就去見,隻是他們有自已的路了,倒是沒必要經常去見。”
阿青靠在李驚蟬的肩膀上,微笑道:“哥哥是怕見的多了,等到他們真的要離開這世界時,就難以割舍吧。”
李驚蟬輕笑一聲,並沒有否定阿青的說法。
哪怕已經長存世間一千八百多年,他仍然無法完全將自已變成一個冷眼旁觀的人。
李驚蟬與阿青隨心而動,或是漫步高原,或是跋涉沙漠,或是船行大海,他們也得到很多關於梁蕭和張君寶的消息。
梁蕭在西方大放異彩,他的算學與花曉霜的醫術吸引了大量的西方人追隨他們,不過他們隻是在西方一遊,倒沒有開山立派的想法。
張君寶改名張三豐,因為他北遊寶鳴時,見三峰挺秀有所感悟,於是自號三豐,後來他去武當山,創立武當派,李驚蟬和阿青去給他道賀。
張三豐將自已的武學之道對李驚蟬詳細闡述了一遍,太極之奧妙,讓李驚蟬十分欣慰,他給了張三豐很多建議,讓張三豐在太極一道上走的更遠。
到最後,他給了張三豐一顆聚仙丹,當初給了梁蕭一顆,使他可以更快的積蓄實力對付蕭千絕,如今給張三豐一顆,也是讓張三豐在武學一道上可以走的更遠。
創立武當是張三豐最後一次見李驚蟬,再之後,他就沒了李驚蟬的消息。
時光如梭,轉眼已經是七十年,神州王朝愈發昌盛繁榮,得益於海貿的發展,神州王朝的鼎盛時期到來,這時候已經是神州王朝的第五位皇帝天和帝在位。
天和帝性格平和,在位時輕徭薄賦,崇尚道家黃老之學,無為而治,於是經濟愈發發達,百姓日益富足,正所謂窮文富武,隨著百姓富足,民間習武之人越來越多。
江湖也迎來了少有的繁榮,武道高手層出不窮,大小門派如過江之鯽,數之不儘,每一天都有新門派誕生,每一天也都有舊門派覆滅。
這是江湖最好的時代,因為武者眾多,各種武功都有人在探索,在升華,許多前人不曾走過的路現在都有人在嘗試,於是各種絕學在誕生。
這也是江湖最差的時代,俠以武犯禁,練武之人脾氣極差,稍有不合,就大打出手,廝殺仇恨蔓延,破家滅門,更是時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