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後,紀曉芙端來一杯茶,說是茶,其實就是白開水,殷梨亭取出路上買的點心,遞給楊不悔:“我不是壞人,你吃吧。”
楊不悔看向紀曉芙,紀曉芙衝她點點頭,楊不悔歡喜的接過點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真可愛的丫頭,他是誰?”
殷梨亭看向紀曉芙,紀曉芙心知殷梨亭既然找到這裡來,事情顯然是瞞不住的了,於是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包括當年她如何意外遇到楊逍,如何失身於他,以至於最後生下楊不悔。
這件事壓在她心底不知多少年,早已讓她痛苦不堪,如今終於對殷梨亭和盤托出,竟反而覺得輕鬆許多。
殷梨亭安安靜靜聽完,他看著紀曉芙的眼睛:“曉芙,你恨他嗎?”
紀曉芙猶豫半晌,最終搖了搖頭。
殷梨亭心頭又是一痛,可是想起師祖在武當山所言,他忍不住傷心一笑,情之一字,最是難過,他過不了,紀曉芙也過不了。
就這樣,殷梨亭沒說話,紀曉芙也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殷梨亭終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罷了,罷了,你既不喜歡我,我們的婚約也沒有必要了,我會退掉婚約。”
“曉芙,你要帶著她去找楊逍嗎?”
紀曉芙搖了搖頭,她如果想要找楊逍,早就去找了,又何必留在這裡隱居。
“我不想找他。”
“隻想將不悔好好撫養長大。”
殷梨亭聽到此處,心中忽然如有靈光一閃,種種繁雜情緒儘數消散。
“好,既如此,那就祝你幸福。”
“我走了。”
“這些錢你留著花。”
殷梨亭留下百兩銀子,紀曉芙忙著要拒絕,殷梨亭卻擺擺手:“不要拒絕,我們就算不能成為夫妻,也沒有必要弄得生分,你一個女子,雖然學了武功,但又什麼掙錢的法子,萬一不悔生病看病,哪裡不需要錢,難不成你能去搶去偷?”
紀曉芙聽到殷梨亭的話,心裡愈發難受,隻覺得更加對不起殷梨亭。
收下銀子之後,殷梨亭告辭離去,紀曉芙看他離開,忽然間感覺輕鬆許多,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擔。
殷梨亭離開紀曉芙家中,來到李驚蟬與阿青身邊,向二人行禮後說道:“師祖,我放下了。”
李驚蟬看他雙目神光內斂,便知他所言不假。
“好,你且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婚約那邊我會讓君寶替你退掉,峨眉派勢力不小,滅絕師太早晚會調查到她這裡,那時候說不得要將之殺掉,你留下保護好她,也算是全了你一番心意,至此你大道有成。”
殷梨亭躬身應下,紀曉芙是他的情關,若紀曉芙真的死了,這情關就過不了。
“弟子領命。”
李驚蟬帶著阿青一閃而逝,他們離開舜耕山,卻並未返回武當,反而來到蝴蝶穀。
蝴蝶穀的位置雖然隱秘,但是要找也很容易,此地蝴蝶飛舞,五彩繽紛,特征極為明顯,以李驚蟬的速度,一點點排查,並不是多麼耗費功夫。
他來蝴蝶穀正是要找胡青牛、王難姑二人,二人的醫術與毒術都十分了得,是這些年少有的醫家高手,李驚蟬想要借著他們的醫經毒經看看,他從不認為在醫學上就真的沒有人能夠在自已之外有新的見解。
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也許後來者的醫術比不上他,但既然能夠在醫學上有所成就,那麼必然有自已的獨到見解,說不得便有可以讓他參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