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幫主來的很早啊,倒是我慢了一些。”
清朗的聲音傳來,乾脆利落,公孫靜和苗燒天循聲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身雪白的急服勁裝,主人特地將衣襟敞開,露出雪白堅實的胸膛,比衣裳還白。
苗燒天嗤笑一聲:“白馬小張三,你還是這麼騷包,大半夜的袒胸露乳,難道是給我們兩個男人看不成?”
白馬小張三淡淡一笑:“苗幫主說笑了,我這自然是給美女看的,可不是給二位看的,公孫堂主的生意,可不能晚了,苗幫主不介意的話最好還是多等一會兒。”
苗燒天神色如常,冷笑:“看來還有客人。”
“的確還有,苗幫主,難道不歡迎我嗎?”
青布箭衣,青帕包頭,一條腰帶比苗燒天的頭發還紅,恰巧和他血紅的刀衣相配,來者身姿挺拔,腰懸寶刀,目如鷹隼,透著一股銳利到寒意刺骨的眼神。
太行趙一刀。
他落座之後,看向公孫靜:“公孫堂主,客人都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公孫靜搖頭道:“才來了三家,沒有到齊。”
趙一刀聲音冷冽:“公孫堂主如果還要等十二連環塢、長江水路、辰州言家拳三家的人,那就不必了,他們來不了了,現在應該沉到江底下去了。”
苗燒天哈哈大笑,鼓掌讚賞:“趙兄弟好手段,我佩服,佩服,公孫堂主,除了這三家,青竹幫、鐵環門、太原李家三家,你也不必等了,他們也來不了了。”
白馬小張三嘴角微微揚起:“萬竹山莊和飛魚塘的人也一樣,他們現在應該在和其他人一起走黃泉路。”
公孫靜臉色難看,這麼多買家,結果最後被殺的就剩下三家人。
幸好趙一刀、苗燒天、白馬小張三有後手,他同樣有後手。
“三位真是好手段,不過確實還有一位客人。”
公孫靜的話讓三人麵色微微一變,沉聲道:“還有客人?哪來的客人?”
根據他們的消息,公孫靜邀請的人總共就那麼多,都被他們殺完了,最後一位客人又是誰?
“是我。”
略顯得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來,這道聲音苗燒天三人都十分熟悉,他們視線一齊彙聚在那人的身上,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單論錢財,他們三個人加起來也未必比得過眼前這人。
蘇州萬金堂的朱大少,他是一個麵白無須,癡肥臃腫的白胖子,看上去隨手就可以捏死。
隻是苗燒天、趙一刀和白馬小張三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因為朱大少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有帶了一個保鏢。
保鏢又高又瘦,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完全融合在一起,像影子般緊緊跟在朱大少身後,一張焦黃的臉,兩隻眼睛凹了下去,像個癆病鬼,腰上掛著對銀光閃閃的弧形劍。
劍道,向來是用直劍,敢用弧形劍的人自然是極其了不得的,這足以表明對方的武功非凡,他們貿然動手,不一定可以將之殺死,反倒可能惹出麻煩。
苗燒天冷哼一聲:“既然人都齊了,還是先驗貨吧。”
公孫靜的臉色在朱大少到來後終於好了起來,他笑嗬嗬的道:“好,好,我們這就去驗貨,希望諸位的銀子都準備齊了。”
話音落下,公孫靜帶著眾人步入風雲客棧。
一行人順著石階緩步向上,驀的,公孫靜看向掌櫃,沉聲道:“將那一對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