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見狀福了福身,開口道謝。
“奴婢多謝側福晉!”
陳嬤嬤板著身子,坐在秀凳的三分之一處環顧了四周,見無人守著,這才開口道:
“烏拉那拉府上的福晉去了,側福晉叫人封鎖了消息不叫福晉知道,可見側福晉仁慈。
奴婢娘家有一侄兒,正直壯年,有一把子力氣。
為人還算厚道,老實肯乾,不是個多話的,奴婢想為他找個仁慈的主兒,給求個差事兒,不知道側福晉看不看得上?”
涼月聞言笑了笑道:
“嬤嬤倒是個疼孩子的,既然嬤嬤這侄兒是個好的,你大可直接求了福晉,福晉心地純善,待下人也是極好的,何須來我這裡?”
陳嬤嬤聞言笑著道:
“側福晉說笑了,誰不知道王府中的事宜,本就是側福晉在打理,奴婢就這麼一個侄兒了,若是能在側福晉手底下伺候,日後定然前途無量。”
陳嬤嬤見涼月不說話,眼底的猶豫一閃而過,她想賭一把。
就衝側福晉這不動如山的沉穩勁兒,她也知道側福晉心中是個有成算的。
她既然已經被德妃賜入了王府,那麼這輩子的出路也隻能是在王府。
陳嬤嬤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奴婢求側福晉救命,奴婢被德妃娘娘賜下照顧福晉的胎相。
隻是奴婢實在是怕了福晉的性子了,再這麼折騰下去,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不說,隻怕就是生下了也不見得是個康健的。
到時候隻怕宮裡的德妃娘娘和四阿哥會怪罪奴婢不儘心,遷怒奴婢。”
涼月待她說完,便嚴肅著臉訓斥道:
“嬤嬤還是慎言,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福晉心地善良,待人寬厚,又有你這位有經驗的嬤嬤在身邊照顧著,福晉和孩子定會平安無事,身體康健。
不像本側福晉,費儘千辛萬苦,承受了下身撕裂之痛生下來的孩子。
明明都已經會喊阿瑪額娘了,卻因為一場高燒未能長大成人,想想就痛徹心扉。
想來福晉福緣深厚,有長生天保佑,定然不會有此一遭,必然會母子均安。
你說對嗎?陳嬤嬤!”
涼月的聲音幽幽傳來,在陳嬤嬤的心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