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甜言蜜語,噓寒問暖都是為了安撫你,將你騙得死心塌地。
然後,背地裡給你下刀子,捅完了你的身子,再來捅你的心。
可哪怕他讓你從心尖子裡感到疼,疼到麻木,疼到習慣卻依舊舍不得放下偶爾流露出來的一點點溫情。
齊月賓終究沒有升起勇氣去怨恨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
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將滿腔的恨意轉向年世蘭,哪怕一切的始作俑者都來源於自己。
畢竟,世人都是如此,寬於待己,嚴於律人。
“是妾身沒福,隻盼著王爺日後事事順遂,不必為妾身費心,一切都是命……”
她捂住小腹,悲涼的低語,含著無儘的苦澀與淒楚。
像是了無生氣的木偶,任憑命運擺弄。
胤禛長歎口氣。
“唉!本王會信守承諾,你且寬心養好身體才是正理。
你好好歇著,缺了什麼,短了什麼隻管派人去福晉處,她向來公允,必不會為難你!”
胤禛說完,拍了拍她纖細的脊背,又吩咐吉祥好生照顧她們側福晉,便留給齊月賓一個背影離開了。
齊月賓經此一事,身子接連敗壞下去,幾乎日日都是纏綿病榻。
年氏更是花錢如流水收買人心,對春華院的克扣越來越過分。
春華院的奴才怨聲載道,索性,齊月賓胸有溝壑,知道強行留在身邊,遲早會生亂子,便索性做主讓他們各投明主,也算得一份香火情,日後也能有個耳目。
好在涼月安排的人沒有不情不願,依舊聽主子的命令選擇了留下伺候齊月賓。
雖然其餘人都被調往了他處,但好在春華院的臉麵還算過的去,胤禛和涼月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再過問。
期間,涼月安排的人不離不棄,地位也都漸漸成了春華院的忠心可靠之人。
涼月對於這個僅憑一格電便能撐到最後,在後宮背後運籌帷幄的皇貴妃可不會鬆懈。
未免她身子隨她心意時好時壞,總能關鍵時刻出來力挽狂瀾,索性還是從根本上讓她一直纏綿病榻才好。
至於為什麼不弄死她,自然一方麵是為了日後彰顯她的賢惠大度,另一方麵更是為了避免胤禛登上皇位,對她這個有子的皇後心生忌憚。
涼月命人將齊月賓的養身藥裡做了一些手腳,藥方看似對症,實則藥材全部被處理過,毫無藥性可言,於喝水無異。
日積月累之下,齊月賓的身子便弱的不成樣子,竟然漸漸的不能受風,走一步喘三步,連門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