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蘇培盛,蘇培盛心中咯噔一下,頭皮一緊,暗自提醒自己,一會兒可要打聽打聽太後今兒個都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太後浸淫後宮多年,胤禛一瞬間的不快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也知曉她剛剛表現的太過明顯,心中喜悅微滯,她與皇帝雖說是親母子,可到底缺了幾分真心,太後長歎一口氣立馬找補。
“你也彆怪額娘看重弘睿,這孩子聰慧孝順不說,身上又有烏拉那拉氏的血脈。
如今烏拉那拉氏青黃不接,她額娘身體又日漸衰敗,時不時稱病閉宮,哀家也是怕宜修若有個三長兩短。
沒有親信可用,沒有額娘護著的嫡子,若遇上個仁善之君尚還好說,若是……”
胤禛手中的念珠一緊,想到如今被封為理親王的廢太子胤礽。
昔日一身傲骨,風頭無兩的皎皎明月,如今被圈在一方宮牆,借酒消愁,放浪形骸的度日。
心中升起的不快也退了不少,剛剛對涼月生起的疑心頓消,反倒對涼月的頭風之症多了幾分重視。
隻是到底太後在此,暫時忍耐了下來。
“兒子明白皇額娘的擔憂,烏拉那拉氏到底也是名門望族,雖說眼下青黃不接,可有兒子在,再過幾年自然會人才輩出,皇額娘也不必如此心急,兒子必不會虧待了他們。
至於皇後那裡,兒子會讓太醫院的太醫仔細給皇後診治,定然不會讓皇後玉減香消。”
太後聽著這話,微微點頭。
“有皇上這句話,哀家就放心了。
自古帝王守孝,皆以日易月,守夠二十七天也就過了,眼下,先帝孝期已過多日,皇帝也該考慮選秀一事了。
帝王選秀,一來王公大臣有機會與皇家結為姻親,為皇家延綿子嗣,更好的鞏固皇權。
二來皇帝可以為皇室宗親,功臣良將指婚以施天家恩德。
皇帝後宮嬪妃就那麼幾個,且年歲都不小了,想要延綿子嗣到底不如新進宮的新人,年輕、鮮嫩,正合時候。
華妃皇帝專寵多年,再多的愧疚也彌補夠了,哀家老了,皇後一病,竟鬨得哀家也沒個清淨。”
太後這話多少有些怨氣在裡頭,確實讓胤禛無法反駁,畢竟這些日子太後被華妃的醋意折磨的夠嗆他是知道的。
後妃就那麼幾個,芳貴人和欣常在有孕,敬嬪端妃向來對華妃避而遠之,齊妃又與皇後交好,輕易不出長春宮,這些人無事自然不會打擾太後。
而華妃的小團體就不同了,日日輪流給太後請安,美其名曰陪太後說話解悶。
可實際最終目的還是希望太後出麵勸說皇帝多進後宮,即便他久不進後宮留宿,後宮的動向他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