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國勢之尊,八旗子弟熱血男兒,何須以女子來維係天下?
準格爾若真有求和之心,下嫁公主並不能安撫住他們的狼子野心,不過多害了一位公主罷了!還求皇阿瑪三思。”
弘睿說完這話,便恭恭敬敬的給四大爺磕了三個響頭。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讓朝中大臣們臉色漲紅,麵麵相覷。
四大爺看著兒子小小一團跪在地上鏗鏘有力的據理力爭,心中的感歎他選定的儲君是個有血性的,但麵上卻不露分毫,板著臉看著弘睿。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準格爾求親之事?”
弘睿聞言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四大爺。
“皇阿瑪,準格爾不過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懼,不留餘地直接拒絕。
近些年,準格爾作為大清與沙俄的貿易中轉站,可謂是賺的盆滿缽滿。
此次能一舉拿下準格爾也不僅是我大清將士勇猛廝殺,還有沙俄在後方虎視眈眈,致使準格爾部不敢全力出擊。
眼下他們求娶公主兒臣不認為他們隻是為了獲得喘息的時間,或許是為了羊毛工廠的先進技術也說不定。”
弘睿的話語一落,四大爺瞳孔一縮,羊毛工廠如今已經成為大清的主要稅收來源,
若準格爾真的是為了羊毛工廠的先進技術,那後果可就難料了。
想到此,四大爺看著弘睿的目光更加滿意,他果然沒有看錯,弘睿確實是一個有遠見,有謀略的皇子。
“那你認為,朕應該如何應對?”
四大爺看著弘睿,再次問道。
“兒臣以為對準格爾實行經濟封鎖可兵不血刃將其重創。
自羊毛大批量生產出廉價布帛之始,準格爾部就抓住時機開通了與沙俄的貿易線路,致使我大清出口沙俄的布帛大多數要仰賴準格爾貿易線。
此番不若趁機將布帛的貿易線路改道喀爾喀蒙古,此消彼長,兩國共同夾擊準格爾,永絕後患。”
清脆有力的童聲敲擊在眾人的心頭,朝臣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唯有戶部尚書張興眼底迸射出激動的光芒,雙手都在顫抖,這可是他的兒子,小小年紀智計超絕,主子將他教養的極好。
四大爺看著弘睿久久不語,心中卻早已泛起驚濤駭浪,他從未想過弘睿如此年紀就能有如此見識。
戶部尚書張興壓下心頭的激動第一個站出來力挺高呼。
“皇上,六阿哥所言不無道理,準格爾狼子野心,下嫁公主並不能換得邊境安穩。
臣以為六阿哥所言改道貿易線路一事可行,屆時也不會有大量白銀流入準格爾部,國庫充盈之日定然指日可待。”
張興話音一落,朝中重臣便都炸開了鍋,紛紛高呼此計可行。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四大爺並未當場拍板,而是宣布退朝,召戶部,理藩院,外務部,貿易司等職能機構的重臣共同商定具體細節方案。
弘睿在朝堂的一番言論很快便傳入後宮各處,有公主的妃嬪對皇後和六阿哥不禁敬服不已,心生感激,更是暗自提醒自己多帶自家公主多多親近皇後和六阿哥。
甚至更多人隱隱覺得由六阿哥繼位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六阿哥有勇有謀,她們在後宮這麼多年,六阿哥是第一個敢在朝堂上提出不讓公主和親,並且還能給出完美解決方案的。
而涼月此時正看著一臉求表揚的弘睿,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
“我兒做的不錯,雖說有些冒險,幸而提出的方案不錯。”
弘睿得到涼月的肯定,聞言頓時咧著嘴笑,小臉更是不由自主的在涼月手心裡磨蹭不住的撒嬌。
經過幾日,準格爾求娶公主一事,最終以改道貿易線路,拒絕和親落下帷幕,準格爾求親使團帶著不甘和失望憤然離京。
而弘睿在朝中的聲望也越發高漲,原本還覺得六阿哥年歲小,還在觀望的朝臣也不禁紛紛倒戈,畢竟無論於公於私,六阿哥都是儲君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