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抬手止住他的話,對身後的下人道:
“伺候公子梳洗,把早膳提來。”
“是。”
張無忌就這樣被小廝拉進房門給他束發,又淨了手臉。
一切收拾妥當,另一個剛好提著食盒到來。
張無忌坐在桌邊,看著滿桌珍饈美味,色香味俱全,是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的,一時拿著筷子無從下手。
段勇給莊主倒了杯茶水,這才打量起眼前有些束手束腳的年輕人。
雖然他年歲不大,可看向莊主的眼神含有愛慕,但眼神清澈真誠,和善有神,似乎是熬夜的緣故,臥蠶很是明顯,額頭飽滿,鼻頭高挺圓潤,嘴型方正,唇峰略厚,觀麵相確實是個老實正直之人。
“愣著乾什麼,快吃啊?怎麼不動筷?可是這些菜不合胃口?”
涼月為張無忌夾了一筷子青菜,催促道。
張無忌連忙擺手。
“不不不,這些菜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很好吃。”
說完不住的往嘴裡扒拉飯菜,由於吃的太急,不小心嗆住了,不住的咳嗽,臉色也咳的通紅。
涼月無奈的給他倒了杯茶水,遞到他跟前。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喝口水順順。”
張無忌接過水杯,一口氣喝了下去,這才緩了過來,隻是耳尖和臉頰又悄悄爬上一抹紅色。
段勇有些無奈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擔心這個年輕人太過老實木訥,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飯後自有小廝換上茶水,段勇便忍不住開口詢問: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家中還有什麼人?”
張無忌還沒有答話,涼月率先開口:
“段勇,小兄弟今年十三四歲,名為張信陵,是個孤兒。
我既然要為武師叔尋一個靠譜的傳人,自然是盤問過了的,你隻要考察他的人品便是。”
段勇聽莊主這麼說,便也不再多問,鄭重的點點頭。
張無忌聽到涼月為他編撰的假名一愣,不過轉念一想月姐應該有她的道理,便沒有開口反駁。
有些疑惑的詢問二人:
“月姐,你說的是什麼傳人?”
涼月大體解釋了一番,張無忌聽後一時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段勇雖有些不滿張無忌的態度,不過礙於莊主的顏麵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考察一個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定下的。
張無忌沒有立即應下來,他內心深處反而也鬆了口氣。
畢竟他的身份隻是下屬,真正做決定的還是莊主,隻要莊主遵守承諾,他也算對得起老主子的托付。
段勇這些年對涼月的手段可謂是心服口服,想到老主子交代他,讓他隱匿的那些財物,既然莊主信守諾言,他少不得要整理一下。
便借口山莊有事,辭彆了二人。
見人走後,張無忌欲言又止。
涼月自是知曉他的疑惑,索性挑明了開口。
“張無忌以後你的這個名字就不要用了。
雖然無忌二字代表長輩對你的期許,希望你人生無牽無掛、無憂無慮的美好寓意。
但江湖上因謝遜和屠龍刀一事,這個名字終歸太過敏感。
古有魏國國士信陵君名曰魏無忌,日後便以信陵二字為名,對外稱呼自己為張信陵吧。”
張無忌聽後隻覺得心中滾燙,月姐不僅沒有嫌棄他,還事事為他著想,為他夾菜,對他這麼好,就連為他取假名都考慮的如此周到。
張無忌眼眶一紅,心中想著就是月姐讓他現在去死,他也毫不猶豫。
憨厚的臉上落下淚來,顫動嘴角,感恩的開口:
“月姐大恩,張……張信陵沒齒難忘,以後月姐但有吩咐,信陵莫敢不從!”
涼月滿意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