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這一入定就是整整兩個時辰,隻覺得對空間法則的感悟越來越深。
心隨意動,手間出現一抹銀色的空間之刃,不斷的在房間內跳躍,變幻,隨著涼月的心意出現在房間的每一處。
涼月將銀色的法則抓在手上,雖然還隻是個雛形,但也足夠她理解為何空間法則可以作為道體獨立的基礎了。
單單隻是被空間法則包裹的手指,肉眼看去仿佛隔了無儘的虛空,左手仙力流轉,一枚利刃對著手指切割而去,銀色流光一閃,手指完好無損。
涼月欣喜將空間法則收入體內,收斂心神隻見元神湛然澄澈,被一抹銀色的流光包裹。
涼月試著將飛升之前的儲物戒納入元神,隻見元神的手指上流光溢彩,一層淡淡的銀光覆蓋,涼月心念一動,那枚儲物戒果然與元神融為一體。
涼月心中一喜,要是能將她從前的儲物戒帶入小世界中,儲物戒裡的東西雖然都在飛升雷劫下用去了九成,可剩下的一成,對付一些凡夫俗子效用還是不錯的。
涼月心情好了,半靠在雲床上看了眼接下來要去的世界,輕輕閉上眼感受了一番其中女配的怨氣,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後,元神便毫不遲疑的進入了其中。
涼月再睜開眼時,入目的便是前方兩個人正在靜心禮佛。
除了太後和皇後的低聲誦經聲,四下圍滿了一屋子的宮女,人人低頭,安靜的立在自己的位置,就連呼吸也是輕飄飄的,生怕驚擾二人。
涼月皺了皺眉,感受了一番小腿肚子的酸脹,悄悄換了個腿支撐身體的重量。
眼睛盯著前方跪的筆直氣質端莊優雅的皇後富察容音,心思不由的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右手食指撫上左手中指一枚由一整塊深藍色納石雕刻合歡花樣式的古樸戒指,嘴角輕輕勾起,溫婉秀麗的臉上揚起笑容,倒讓一旁太後身邊的老嬤嬤詫異的看了一眼。
涼月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緩緩收斂了嘴角。
心中想著原主的怨氣,明明是如珠如寶被人伺候長大的小姐。
就因為包衣奴才的身份,再加上祖父來保有一段時間出了事,父親又得罪了人。
內務府收了他們喜塔臘氏的打點,卻沒有將她除名,她也隻能進宮為奴為婢。
好在一進宮,祖父那邊的事情輕輕揭過,自己也算是沒有吃什麼苦,就被調進了長春宮伺候。
皇後仁德,從不為難,還將她提拔為貼身宮女,雖然規矩多,她的日子也倒不算太難過。
她心中感念皇後,一心為皇後綢繆,縱使知道家族想要抬旗也從未對皇帝動過什麼歪心思。
事事以皇後為先,為她掏心掏肺,日常打扮也素來低調樸素,從不穿靚麗的衣衫,戴華麗的首飾。
全家起複,妹妹躲過了小選,在外拿起了主子的派頭,每每見她,那明裡暗裡的高高在上和憐憫,她不是不在意。
可都這樣了,多年的主仆情誼,竟然比不過一個特立獨行的新入宮的宮女魏瓔珞。
同樣是包衣奴才出身,她的身份比魏瓔珞還要高貴,皇後卻對格外欣賞魏瓔珞,將她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
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她人,動搖她的地位,就算最後她費儘心機嫁給了傅恒,姐弟二人對她有了嫌隙,也始終淡淡的,疏離有餘,親近不足。
最後她被逼迫著一步步走向絕路,雖然過程有報仇的暢快,可還沒有讓她高興得意,就被魏瓔珞這個賤人命人灌下毒酒,葬送了性命。
她臨死都在怨恨魏瓔珞憑什麼這麼好命,皇後喜歡他,傅恒愛慕她,皇上也寵愛她。
而自己每天孤零零的,隻有對著蠟燭獨守空閨,自己的丈夫連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這樣的羞辱,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隻可惜她棋差一招,滿盤皆輸,低估了魏瓔珞的瘋,也低估了她的狂。
涼月暗自歎息,又是一個求而不得,嫉妒女主,不斷作死的女配,可憐、可恨又可歎。
幸好她死的早,要是活到最後,自己的丈夫一輩子都在為女主付出,甚至到死都忘不了她。
皇上對她更是寵愛一生,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她的兒子更是成了大清的下一任繼承人,也不知心底的恨意會如何翻湧?
涼月心頭微滯,隻覺得堵的厲害,默默念著,放心吧,你的仇我都會替你一一討回來,我會做的比你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