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站在垂花門下,久久不能回神,他以為府上一直風平浪靜,他以為……
原來,他的以為隻是他以為。
傅恒突然有些不敢麵對涼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一心一意為他付出的女人。
而反觀燈火通明的寢室,涼月在厚厚的床幔遮擋下睡的正香,哪裡有兩個丫鬟說的那麼可憐。
就連那些不利的傳言都是涼月帶來的陪嫁,進府送賬本時悄悄傳出來,故意讓這些人編排她的,為的就是要找個時機來個大換血,換上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傅恒一夜沒睡,吹了一夜的冷風終於將自己本就對涼月有意敞開的心扉再次裂開一道口子。
隻可惜,因著玻璃廠的事,他每日忙的團團轉,一時也靜不下心想後麵路該如何走。
傅恒一忙,涼月就有了大把的時間去撩撥彆人。
富察府上大半的下人因著傅恒的發怒趕出去了一批人,涼月因此換上了自己人,行事也不免大膽了不少。
與傅謙時常吟詩作畫,談心喝茶吃火鍋,隔幾日進宮陪陪皇後,偶爾讓皇帝抓住,得逞一次,日子過得很是瀟灑。
涼月再進宮時,聽聞純妃生了六阿哥,便將她早已準備好的生子秘方給了皇後,讓她放寬心,等身體養好了服用定然能一舉得男。
至於皇後用與不用,什麼時候用,她一概不插手。
由於傅恒拖著病體也依舊勤勤懇懇的為皇上辦事。
玻璃廠的成本是一降再降,市麵上的玻璃以往是價格高的離譜,如今不僅有貨,而且價格更容易讓人接受,京城各處府邸開始將窗紙全部換上了玻璃,這也讓戶部狠狠賺了一大筆銀子。
就連皇上也按捺不住,讓人運了玻璃,私下銷往邊陲小國,私庫也充足了不少。
皇上一高興,不管出於補償還是出於對傅恒的看重,大手一揮,傅恒正式被皇帝調進了軍機處。
皇後身體恢複大半,又加上傅恒升遷。
富察家喜氣洋洋的同時,富察老夫人不禁遺憾。
涼月嫁進府裡也快有大半年了,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等著抱孫子的她也不免心中著急。
幾次三番的催促傅恒不要總是忙於公務,多多留宿,早日生下嫡子才好。
涼月同樣的也被她念叨,她都笑著答應。
明日就是六阿哥的百?之日,涼月身為朝廷命婦,要如以往般入宮參加宴會。
鋪墊了良久的行動終於在今夜展開。
涼月喝了杯白酒,看起來有些醉醺醺的。
提著一碗銀耳羹第一次踏入傅恒的書房。
伏案的傅恒聽到青蓮說涼月來了,他不免一驚,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涼月進來後,打發青蓮出去,逐漸靠近傅恒,傅恒才聞到她身上的酒氣。
“怎麼喝酒了?”
傅恒神色柔和,一臉無奈。
這幾個月來雖然忙,但他們的夫妻關係親密了許多,偶爾一起用膳,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傅恒也漸漸習慣了溫柔如水的妻子。
看她喝了酒,也不免擔心涼月。
涼月放下食盒,坐在他的大腿上,手指描繪著傅恒臉部的輪廓。
“額娘要抱孫子,我生不出來,傅恒,今晚給我一個孩子好不好?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在要求你與我履行夫妻義務。”
涼月說完就解開自己的衣裳,露出一具輕紗遮蓋的若隱若現的白皙胴體。
傅恒已經人麻了,看著渾身幾乎衣不蔽體對他投懷送抱的妻子,一時不知道該抱她哪裡。
涼月趁他晃神,鉗住他的胳膊,在他錯愕的眼神中將他的手腕用剛剛給他解下的腰帶捆在椅背後麵。
涼月跨坐在傅恒的大腿上,一點一點的去剝他的衣服。
涼月的吻很輕,很柔,從額頭到耳際到嘴唇再到脖頸,涼月生澀且笨拙的挑逗讓傅恒立時起了反應。
品嘗過她口中的酒氣,傅恒紅著臉,聲音乾澀的道:
“爾晴,你喝醉了?”
涼月看著傅恒閃躲的眸子,紅著眼,慌亂的起身,披上自己的衣服,給他解開綁住的手腕。
“我……對不起……我隻是聽大夫說,要是這幾日能與夫君同房,懷孕的可能性很大。
是我等不及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真的忘記瓔珞,能不能真的等到你回心轉意。
這些日子過的像夢一樣,可你遲遲不碰我,我就想著或許隻要一次,我們就能有一個孩子。
反正這麼久我無論如何都等不到你主動,倒不如讓我主動……”
涼月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滾滾而落,腳下步步後退。
“傅恒,你彆討厭我,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涼月說完,就踉蹌著腳步跑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