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求情,魏氏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皇帝冰冷的聲音在殿內回蕩,皇後癱軟在地上,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隻覺得自己心如刀絞,終是承受不住打擊,昏了過去。
皇帝拂袖而去,魏瓔珞獲罪,連帶著整個後宮都風聲鶴唳。
養心殿。
打砸一通的帝王怒氣衝衝的宣涼月進宮。
看著她憔悴的麵容,抱著肚子艱難的下跪,他的胸口都快要被氣炸了。
“喜塔臘氏朕問你,你明知魏氏已非完璧,卻故意隱瞞,欺君罔上,是何居心?”
涼月抱著肚子,也不回話,隻是委屈的掉起眼淚,倔強的抬起頭用撒嬌的語氣道:
“皇上,我疼~”
弘曆見她麵露委屈,心被揪了一瞬,卻又很快恢複狠下心來不去看她。
涼月見他雖然不為所動,可那握緊的拳頭卻讓她有了底。
索性也不委屈自己給他跪著,屁股著地就有些不雅的坐在地上坦言道:
“皇上,當初皇後娘娘喜歡她,傅恒也喜歡她,我實在不願讓他們傷心,又同情她的遭遇才選擇了隱瞞。
魏瓔珞她做事極有原則,有恩必報,敢想敢做又聰慧伶俐,這樣的女人活的肆意,讓臣婦真的很羨慕。
臣婦還怕她的遭遇會惹傅恒心疼,衝動之下承認是自己所為,毀了前程。
又想著皇上向來愛重皇後娘娘,必然不會不經她的允許收用她的宮人,給她沒臉,所以便將此事爛在了肚子裡。
皇上,那些太監都是沒根的東西,所用之物不過是些犀牛角和玉器,算不得真正的玷汙。
何況魏瓔珞還是受害者,皇上既然碰了她想必也是喜歡她的。
何不將她充入後宮,她必然會對皇上感恩戴德,一心為主。
皇後娘娘也不會因為瓔珞自責於心,更能斷了傅恒的最後一點兒念想,何樂而不為呢?”
聽著涼月越說越離譜的自私之言,她所有人都考慮了唯獨沒有考慮他,竟然還攛掇著讓他收一個殘花敗柳,氣的臉都綠了。
他抬腳走下禦案蹲下身,捏著涼月的脖子惡狠狠道:
“喜塔臘氏,你以為朕對所有人都能容忍?
朕的後宮,豈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算計到朕的頭上,朕真不知道你對朕到底有沒有心!”
他氣的手上的力道漸漸收緊,捏的涼月有些窒息,眼淚簌簌而落,她雙手握住皇帝的手腕,試圖讓他鬆開自己一些。
“皇……上……疼……不能……呼吸了……”
涼月眼淚掉的很凶,她掙紮著開口,卻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滾燙的眼淚落在皇帝的手背,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模樣心底恨不得立時就掐死她,可手上的動作卻緩緩鬆了下來。
一把將她甩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魏氏不貞不潔,已被賜死,想來此刻已經上路了。
朕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能讓朕滿意,朕可以當你和傅恒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涼月故意捂上胸口,裝作心悸的樣子,暈了過去。
“喜塔臘氏!”
皇帝眼睜睜的看著涼月臉上的血色全無,緩緩閉上眼睛。
連忙將她抱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緊張的去摸她的呼吸。
“來人,傳太醫!”
皇帝抱著涼月,慌的滿頭大汗,他明明沒有怎麼她,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如此脆弱。
看著她蒼白無色的小臉,他的心臟都被揪緊了。
葉天士匆匆而來,給涼月診過脈後,眉頭緊皺。
“如何?”
皇帝急切道。
“回皇上,夫人這是心悸之症,又鬱結於心,在心情不佳或受到驚嚇、委屈之時最易發作,暈厥更是常態。
臣施了針灸,一會就會醒來,隻是,夫人還懷著身孕,又是雙胎。
對身體的負荷本就甚重,臣怕……再這樣時常心悸下去,怕是撐不到生產就會……一屍三命。”
葉天士的話讓皇帝整個人如遭雷擊。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皇帝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他握著涼月的手,眼中滿是掙紮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