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皇後抹了抹眼淚,輕輕咳嗽了一聲,擺了擺手。
“本宮就不進去了,免得過了病氣給她們母子三個。
你告訴爾晴讓她好好休養,本宮會挑些上好的藥材給她補身子,等她出了月子,本宮再看她們也不遲。”
姐弟二人正說著話,下了早朝的皇帝就帶著李玉踏進了啟祥宮的大門。
看到富察皇後在院子裡,皇帝連忙快走幾步,走到她跟前,握著她的冰涼的手起身,關心道:
“皇後怎麼出來了,你身子不好,又咳疾未愈,天寒地凍的哪裡經得起來回折騰。
你想看看爾晴和孩子,打發宮人來一趟仔細替你瞧瞧就是。”
富察皇後反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皇上,臣妾無事,臣妾隻是想到昨夜的凶險,不親自來問問,這心裡難安。”
弘曆點點頭,看向傅恒。
“傅恒,爾晴替皇後侍疾有功,又意外在宮中產下雙子。
朕特允她在宮中坐滿雙月,期間一應待遇比照皇貴妃份例。
另特賜洗三、滿月均可在啟祥宮宮中舉辦。
洗三那日,朕會親自為你們的兩個孩兒賜名。
朕會吩咐下去,這些日子下了早朝你可以隨意進出朕的西六宮,但活動範圍僅局限於啟祥宮。”
傅恒聞言大喜,正打算謝恩,就看到皇帝擺了擺手。
“好了,你進去陪著吧,朕去看看七阿哥和福康安,和皇後就不進去了。”
傅恒行了跪安禮,這才退後幾步,進入殿內陪著涼月。
富察皇後一路被皇上牽著,心中感動皇帝對傅恒和涼月的看重。
一顆因為魏瓔珞而傷透的心也不免有些回暖,攏了攏身上的大擎,柔柔開口。
“皇上對他們如此優容,怕是皇額娘那裡不好交代。”
弘曆看著富察皇後在寒風中蒼白的臉色,想起往日的情誼,不免心生愧疚。
“朕送你回去看看孩子們就去給皇額娘請安。
另外朕讓人在啟祥宮體元殿的西北角開個角門,將長春宮與啟祥宮連接起來。
以後皇後或是福康安進出啟祥宮也不必再走這寒風刺骨的宮道。”
弘曆一路將人送回長春宮,陪著皇後用過早膳,又陪著七阿哥和福康安待了一會兒,約摸著太後用完早膳,這才起身前往慈寧宮。
慈寧宮。
皇太後已經聽下頭的人說了皇帝今早在啟祥宮的旨意。
看著底下下跪請安的弘曆,臉色算不上好看。
對於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太後還是了解幾分的。
知道皇帝這麼做,怕不僅是看在皇後的麵子上愛屋及烏,隻怕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為了他自己個兒。
太後歎了口氣,她雖不喜皇帝風流,可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皇帝對著乾。
皇帝孝順,可若是逼急了,她這個親娘怕也比不上心頭好。
“皇帝你跟額娘說實話,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傅恒的福晉不過是在宮裡生了對雙生子。
你又是允許傅恒隨意進出西六宮,又是洗三、滿月皆可在啟祥宮宮中舉行,甚至將給護國夫人提了皇貴妃的份例。
你這般大張旗鼓,後宮眾人會怎麼想?前朝眾臣又會怎麼想?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真當以為哀家不管不問,就成了聾子和瞎子?
上回,哀家想為純貴妃和六阿哥求情,你說了那些話,額娘心裡就存了疑心。
皇帝,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給了她護國夫人的稱號,該過去的就該過去了。
你這又是想做什麼?莫不是對她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