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眾人如蒙大赦,忙恭送弘曆離開。
太後的壽康宮,此刻卻顯得嘈雜一片。
起因便是一早,含煙按照涼月的吩咐抱著三個孩子來壽康宮求助太後。
讓三個孩子得太後庇護幾日,太後也知昨日宮中的驚險。
兩宮暖閣著火,她也明白是衝著孩子去的。
裡麵沒有陰謀算計,她這個殺出重圍的人自是不信。
出了這樣大的事,涼月還敢將三個孩子送來,可見是信任她。
她又心疼福康安這個親孫子,自然憐惜不已,隻是照應幾日,手底下又有那麼多的奴才,索性也不費多少事,忙不迭的就應了下來。
皇帝進來後,就看到太後合不攏嘴的逗著福康安吃東西。
“安兒乖,喊祖母,祖母給你吃米糕好不好?”
福康安眼神追著白嫩的兔子米糕奶聲奶氣喊著“祖母”。
聽到眾人的請安聲,福康安下意識回頭,見是弘曆,從太後腿上滑下去,蹬著小短腿就往皇帝身邊去。
“阿瑪~,皇阿瑪~”
弘曆看著福康安一副皇子打扮。
明黃色的小長袍前後繡著一團滄海龍騰的四爪金龍圖案。
頭上戴著同色係的六合帽,中間嵌著紅寶石,十分華麗貴氣。
既顯得可愛又不失尊貴,看上去很是威風。
小小的身子跑的又快又穩,弘曆忙快走兩步,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安兒乖,有沒有想皇阿瑪?”
福康安摟著弘曆的脖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想,安兒好想皇阿瑪。”
說著湊上去親了親弘曆的臉頰,口水沾滿了弘曆的臉頰。
弘曆也不嫌棄,抱著福康安就走到太後跟前請安。
太後笑眯眯的應了,讓他坐下。
皇帝抱著福康安坐在一旁,看著太後身旁還有兩個長相相似、玉雪可愛的小阿哥,不用想也知道是涼月的兩個小兒子。
心中不由納悶,除了安兒竟都送到了壽康宮,難道是來辭行的?
想到她要出宮,剛剛因為福康安升起的那點兒高興又沉寂了下去。
太後看著皇帝抱著福康安,眼神卻不住的往福隆安和福長安身上瞄,不由好笑。
“爾晴把三個孩子都送哀家這了,她說放心不下孩子再跟她待在一處,求哀家庇護他們兄弟三個幾日。
她昨日受了驚嚇,又寒氣入體,一時半會兒的也出不了宮去,怕是要再休養一陣子了。”
她竟不是來辭行的,弘曆聞言,抱著福康安的手不由緊了緊,心中安定了一瞬。
將福康安遞給立在一旁的嬤嬤,示意嬤嬤們繼續喂他用膳。
“皇額娘可曾用過早膳了?”
太後笑著點頭。
“哀家用過了,倒是皇帝今日早朝下的格外早了些。”
皇帝上前扶著太後的手起身往內室走去。
“皇額娘,兒子有話要單獨跟您說。”
皇帝給貴喜使了個眼色,貴喜會意連忙彎腰退下去請太醫,免得一會兒太後承受不住打擊。
進了內室,扶著太後坐下,皇帝坐在對麵陷入沉默。
太後心中納悶,看著皇帝欲言又止,麵色沉痛的模樣,心中一個咯噔。
“皇帝有何事就說吧,哀家承受的住。”
皇帝抬頭看著太後,抿了抿唇。
“皇額娘,永琮~,永琮他……昨日喪生在了那場大火中。”
“什麼?”
太後聞言猛的站起身,因為起的太猛,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而皇帝一直注意著太後,忙上前將人扶住。
“皇額娘您節哀,您還有安兒,還有朕。”
太後順了順氣,顫著手指抓緊皇帝的衣袖。
“皇帝,莫不是在嚇唬我這個老婆子?
永琮……永琮可是你的嫡子啊!
哀家不信,哀家不信,哀家要去看看永琮。”
太後說著就要往外走,皇帝忙將人攔住。
“皇額娘,永琮已經去了,兒子昨夜讓李玉將他秘密送去了朱華山。
您去了也於事無補,兒子又怎麼會拿這件事來騙皇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