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渾身酸痛,看了眼落地鐘,指針已經指向辰時七刻。
涼月回過頭,一臉驚慌。
“弘曆,皇後娘娘恐怕早已起身,說不得都已經用完早膳了。
你還不起來快離開,你不是向來勤政嗎?
來了那麼多的外藩使臣,還有蒙古王公貴族,他們返程在即,你不用露麵的嗎?”
弘曆絲毫不慌,撫摸著涼月白皙紅潤的臉頰。
“昨日的廷臣宴上,朕已經借口今年心緒不佳安排來保和傅恒全權負責後續事宜。
直到十九日收燈,朕都可以不必出席。
至於禦門聽政,禮部擬定在二十日恢複,朕準了。”
涼月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色,也知道心緒不佳是因為七阿哥永琮之故。
都說帝王無情,可帝王也是人,是人又怎會無情?
涼月憐愛的摸了摸弘曆的大光頭,主動靠在他的懷裡。
“弘曆,你和皇後娘娘還年輕,會再有嫡子的。
說不定皇後娘娘下回有孕,他們會一起回來呢。”
弘曆握著涼月的掌心微微收緊,可還沒等他張口,便聽著含煙氣息有些急促的進來通報。
“皇上,夫人,皇後娘娘身邊的琥珀帶著人提著食盒往麗景軒來了,人已經到了垂花門了。”
皇帝和涼月對視一眼,涼月掙紮著從皇帝懷裡出來。
讓含煙給她穿衣服,順便讓德勝進來給弘曆更衣。
涼月剛穿完衣服,頭還沒梳就聽到了琥珀和花影對話的聲音。
“夫人可是起身了,皇後娘娘知道昨夜夫人喝多了,醒來必然頭疼,讓小廚房備了一份醒酒湯和早膳。”
花影搖了搖頭,一臉笑意的道:
“琥珀姐姐,我們夫人剛起身還未更衣,您稍等片刻。”
涼月率先穿好衣服,將還在更衣的皇帝和德勝撇下,含煙放下淡藍色的綺羅帷幔和涼月直接到了外間。
含煙出門請琥珀進來,琥珀帶著身後的兩個小宮女提著食盒進來,笑吟吟的行了一禮,就往桌子上布膳,嘴裡還邊念叨。
“昨日夫人喝了不少,皇後娘娘吩咐小廚房熬了醒酒湯和山藥小米粥,還有幾樣小菜和麵點,都是夫人從前愛吃的,夫人快趁熱嘗一嘗。”
涼月笑著坐在桌前,對含煙道:
“還是皇後娘娘惦著我,含煙去給你琥珀姐姐上茶。”
含煙脆生生的應了,剛要走就被琥珀攔住了。
“彆忙,又不是外人,茶就不喝了,皇後娘娘身邊離不得人。
娘娘說夫人一向勤勉,這個時辰還沒過去,必然是宿醉起不來了,讓夫人用了早膳多休息一會,不必著急去尋她。”
涼月笑著應下。
“你回去和皇後娘娘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昨日喝了點酒,借著酒勁難免貪睡了些,讓她不要擔心。”
琥珀看著涼月吃下第一口山藥粥,拿起筷子用了一小口豆腐皮包子才點頭道:
“夫人,奴婢這就回去稟報皇後娘娘。”
涼月看著琥珀樂嗬嗬行禮離開的背影,收起笑容,裝作毫無食欲的樣子進了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