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小廚房看看,也為娘娘做點什麼。”
說完也不管弘曆有沒有答應,涼月轉身就走。
德勝先是去了嫻貴妃處,表達了皇上的意思,又安排人手盯著長春仙館。
嫻貴妃被皇帝比做阿貓阿狗,傷心了一陣,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沒日沒夜的抄寫佛經,一邊平複心中的戾氣,一邊等待那拉氏府上的消息。
等涼月燉好湯品,傅恒已經來接她和福康安了。
隻是聽到姐姐又受到打擊,無意中知道了純貴妃的所作所為,又情緒起伏昏迷不醒,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涼月想到身上大片的痕跡,隻說暫時留下來伺候皇後,傅恒也沒有拒絕。
這時寢室裡的皇後已經醒了,聽到皇帝親口所言對純貴妃的處置,以及已經死亡的消息,又抱著皇帝痛哭了一場。
涼月和傅恒在宮人的提醒下知道皇後醒了,便適時的端著湯進來。
夫妻二人行了禮被皇帝叫起後,見皇後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不免跟著勸慰。
“皇後娘娘,您剛醒來,還是保重身子要緊,不要哭了,仔細眼睛。”
傅恒話落,涼月端著湯上前。
“臣婦燉了花膠烏雞湯,您嘗嘗這個湯,最是滋補養身的。
七阿哥聽到娘娘不能陪他用晚膳,失落了好一會兒。”
皇後原本沒有胃口,想要拒絕,可聽到涼月提起七阿哥,即便再沒有胃口,也緩緩收了眼淚。
涼月將已經放置溫熱湯放在一邊,盛出一碗,舀了雞湯遞到皇後跟前,皇後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
皇帝見皇後如此,也鬆了口氣,給傅恒使了個眼色便默默退了出去。
在外間君臣聊完了政務,弘曆皺著眉。
“皇後自雙目失明,身邊的宮女一直小心翼翼,隻有喜塔臘氏把她當做常人對待,皇後對她很是依賴。
她也擅長拿捏皇後的心理,由她伺候著,皇後用膳都比旁的時候多一些。”
傅恒知道皇上想要表達的意思,便拱手道:
“本來與爾晴約好了申時末等奴才接她和孩子回府。
可娘娘出了事,她已經跟奴才提過要和安兒留下伺候娘娘。
如今她是皇上的乾妹妹,而且奴才為皇上伴讀十年,您的品性奴才放心。”
弘曆聽到傅恒說與涼月原本就約好了時辰,頓時想起她今早答應他下午一同用晚膳的痛快。
心中暗暗給涼月記了一筆。
雖說傅恒還特意點了涼月現在的身份,但傅恒的信任,也不免讓他感動,體會了一把涼月所說的愧疚。
弘曆上前拍了拍傅恒的肩膀,動了動嘴角,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傅恒心中微澀,行了君臣之禮,便選擇了告退。
走出大宮門,傅恒站在宮門口回首,看著亮如白晝的圓明園,心中充斥著無邊的悔意。
如果當年他早一點防範蘇氏,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可是現在,想到麵容蒼白的姐姐,他竟有些慶幸有福康安這個意外。
可涼月摸著胸口的傷疤哀傷落淚的畫麵又讓他拚命的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荒誕的想法。
收斂了情緒,便跟著小廝上了馬車。
長春仙館。
皇後用完了雞湯漱了口,才緩緩開口。
“幾時了?”
涼月看了眼自鳴鐘。
“快酉時了,太陽要落山了。”
富察皇後點點頭,摸著涼月放在她手中的手。
“是本宮又拖累了你,其實本宮身子無礙,你該隨傅恒離開的。”
涼月握了握她的手,笑著道:
“娘娘又多心了,其實小彆勝新婚,因為額娘身子不好,不能看顧娘娘,傅恒反而因此更憐惜我,也隻願守著我,所以我甘之如飴。”
富察皇後點點頭,心中羨慕的同時也不免為弟弟和弟媳的感情而欣慰。
抽出手來拍了拍涼月的手背。
“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本宮身邊的人,總算有一個能幸福的。”
涼月看了眼外間,出聲提醒道:
“皇上還在外間,娘娘可要陪著用膳?也好讓皇上放心。”
富察皇後搖了搖頭,她剛剛用了雞湯,已經撐了胃口,又加之身體不適,哪裡還吃的下。
“不必了,請皇上回去吧,本宮累了,要休息了。
你也回去用膳吧,讓琥珀和珍珠伺候便是。”
涼月確實也餓了,便也不再刷存在感,起身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