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晴,答應了就不要後悔。”
涼月低頭抿著唇,良久才艱難的開口:
“能得皇上憐愛,是我的福氣,還請太後應允,不要從我身邊奪走安兒。”
太後看著涼月低頭那屈辱的模樣,心裡微微歎了口氣,終是點了頭。
涼月跟著宮女離開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精神也有些恍惚,幾次差點兒摔倒,看的太後都有些於心不忍。
涼月出了壽康宮的宮門,臉上悲戚的表情剛要緩緩收斂,囑咐身邊的人回府。
就看到不遠處的皇帝正等著她,涼月見狀上前微微見禮。
“在等我?沒折子要批嗎?”
弘曆要去拉著她的手,涼月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低聲道:
“安兒還在呢,回頭在皇後娘娘麵前說錯了話,皇後娘娘怕承受不住。”
弘曆聞言臉上神色微動,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捂住嘴唇輕咳了兩聲。
涼月差點兒繃不住臉上的神色笑出聲來,弘曆瞪了涼月一眼,從奶娘手中接過福康安。
“朕的永瑄,隨皇阿瑪去禦花園賞花好不好?”
福康安摟著弘曆的脖子,小手拽著他的辮子一臉天真。
“我要看大金魚,不要小花花。”
弘曆看著福康安臉上的笑容,心下一軟,什麼帝王威嚴,什麼規矩體統都煙消雲散了。
“好好,皇阿瑪帶你們去看大金魚。”
皇帝的一個眼色,李玉便知道要乾什麼。
靜鞭開道,眾人回避,乘著步攆,兩人看著孩子在禦花園玩了個痛快。
夜裡涼月又成功的留在了宮裡。
月色如練,養心殿的龍床上明黃色的帷幔搖曳生姿,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曖昧之事。
翌日。
皇帝早朝,正梳妝的涼月聽禦前的宮女說德勝和貴喜被打了板子。
便讓含煙去尋葉天士領了兩瓶上好的消腫止痛膏給他們送去。
陪著太後用過早膳,得了太後不少的安撫賞賜,便帶著福康安去給皇後請安。
一路上涼月悄悄叮囑福康安的奶娘,注意不要讓福康安在皇後跟前說錯了話。
去長春宮請安後,涼月坐在富察皇後身側。
富察皇後又聞到了涼月身上那微不可聞的龍涎香味兒。
可想到皇上如今的身體,又有些懊惱的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的設想甩出去。
涼月看著她的模樣,勾了勾嘴角。
都說眼明心亮,這眼睛不好了,心想要敞亮可就難了。
這再愛胡思亂想,心思一雜亂,這不好的身子可就更不好了。
富察皇後摸著福康安的小腦袋,想起自除夕之後就再沒見涼月帶著她的三個孩子進過宮,不免心思微動。
“本宮好久沒有見過安兒他們三個了,天暖了也該帶出來走一走。”
涼月麵不改色的撒著謊。
“皇上為推廣牛痘,下令要在朝中重臣中挑選身體康健自願種痘的孩童。
兩個小的作為傅恒的孩子,支持政令,自然責無旁貸。
還是等種過痘後,再帶出來吧。”
富察皇後憂心孩子太小種痘會有危險,有些不讚同涼月的做法。
可涼月卻將一切都推到傅恒頭上,富察皇後雖然不放心,可鞭長莫及無法阻止,隻能有些生氣涼月對傅恒的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