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昨天一場大雨落下,這井裡便有了水。
雖然這點井水要支撐浴池還不夠,自家用用倒是富富有餘。
穿井得一人之力嘛!
要麼做點礦泉水生意?
包大農對著井口發呆。
“我兒,快來吃飯!”正發愣的時候,包大娘喜氣洋洋從外麵回來,手裡捧著煎餅油條豆汁醬菜,居然很是豐盛。
“我爹去哪了?”包大農一邊吃一邊隨口問道。
“你爹啊,昨晚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覺,一大早就出去送請柬去了!”
“高興?請柬?”包大農就是一愣,心說自己這傻爹真是一驚一乍,腦回路不同於凡人啊!昨天剛剛被抄家,居然高興的一晚沒睡覺?
“就是昨天你說的啊!”包大娘見包大農一臉的糊塗,趕緊說道:“昨晚你不是想出主意,說讓他置辦酒席,將他那些驢朋狗友叫來,灌醉了將假古董賣給他們?”
“啊?我隻是隨便說說罷了!”包大農滿腦袋的問號,心說自己這傻爹枉自修道多年,卻半點沉不住氣,簡直聽風就是雨。
不要說如今包家剛剛被抄了家,任誰見了也要躲著走,便是真有人來,難不成叫在浴池裡擺酒席,讓大家蹲在坑裡吃?
包大娘猶自在那喋喋不休道:“你想啊,咱們這是喬遷之喜,往常咱們又不曾少了禮數,如今便是不來,一封紅包總是有的!”包大娘一臉的喜氣洋洋,起身道:“兒啊,你先吃著,我先去打掃一二,我已囑咐你爹,回來路上買些家具應用之物,咱們雖是暫住,可也不能太寒酸!”
說罷起身要走,就聽門外一陣腳步聲響,包悟來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包大娘忙將包悟來迎了進來,搬了兩塊磚頭過來,讓包悟來坐下說話。
過了半晌,包悟來長歎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遝大紅請柬,扔在地上,恨恨道:“那些個混蛋,見我來了,連門也不肯開,這十餘張請柬,一張也不曾送出!”
“哎,人情冷暖,本就如此,那也沒什麼!”包大農狠狠咬了一口油條,嘟嘟囔囔地道:“爹,你吃了沒?也來吃點?”
“誒!”包悟來應了一聲,剛要起身,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神色間閃爍不定。
包大娘也隻好安慰道:“既是如此,你便歇了,把銀子給我,我去買些桌椅板凳來!”
“唔!這個!”包悟來突然滿臉通紅,神色扭捏。
不好啊!
包大農心裡又一次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爹,你早晨出去,拿了多少銀子?”包大農盯著傻爹問道。
“不多,三十兩!”包悟來小聲道,聲如蚊蚋。
“那銀子呢?”包大娘也發覺有些不對,眼下包家全部的資產,便是那二百兩白銀,昨晚租了這房子,三十兩一個月,押金六十兩,便去了將近一百兩,剩下的一百一十兩,那是絕對不能出紕漏的。
“在這!”包悟來滿臉通紅,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地上,小心打開。
包大娘不看還可,一看之下,忍不住飛起一腳,將包悟來踹飛了出去,怒吼一聲:“你這殺千刀的死性不改,飯都吃不上了,居然還去買這些破爛!”
包大農也有點發傻,自己這老爹是很傻,可按說也不該傻到這個份上,三十兩銀子,此刻居然成了一堆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