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兒!啊……阿嚏!為何你也落得滿身黃白之物?”包悟來一邊跳著取暖,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道。
“也……,是什麼意思?”包大農眼角掃到自己那傻爹身邊脫下的一堆衣物,提鼻子一聞……妥妥的屎味!
“爹,我身上這可不是屎,乃是黃醬而已!”包大農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娘,還是一頭霧水!
自己出門的時候,明明看見傻爹已經開張算卦了,如何到了晚上回來卻搞得這般模樣。
眼看包悟來也算洗的乾淨了,包大娘拿過兩套換洗衣衫來與這對小黃人換了,又出門去打了一壺老酒,半斤鹵菜,在客廳之上生了個小小火爐。
一家三口圍坐,包悟來低頭喝酒,卻不說話。
“娘,這是啥情況?”包大農低聲問道。
“哎!”包大娘看了一眼包悟來,眼神又是心疼又是埋怨,道:“你爹出門擺了卦攤,開始還好,倒也還有幾個人來求簽問卜,賺了十幾個銅錢,中午喝了一壺老酒,倒花了我三十五個錢,沒想到下午來了個凶橫之徒,便是前街的潑皮牛五,想來也是你爹不會說話,惹惱了他,大罵你爹是烏鴉嘴,居然叫了人來,什麼黑狗血夾雜諸般汙穢之物兜頭澆來,又將你爹的卦攤砸了!便是如此,還不肯善罷甘休,放出話來,三日後再來,若是真有血光之災,那是你爹的烏鴉嘴妨的,便要揍他,若是沒有,便是你爹算的不準,還要揍他!”說完吧嗒吧嗒掉起眼淚來。
“爹!你到底說啥了呢?”包大農也是好奇,自己這老爹難道有那種使聞者發飆見者發瘋的特異功能?
包悟來灌了幾杯酒,滿臉通紅,嗓門也大了起來,梗梗著脖子道:“我兒,為父現下是走背運,不過今日這事真我不怪我,今早晨來求卦的那些人,哪個不是一臉笑眯眯地誇我是神算?就算有個把不高興的,也不過朝你爹臉上啐口吐沫,為了你們娘倆,我忍了!可是牛五那廝,一臉的橫肉,臉上又有好幾道刀疤,我想起你的言語來,再說那卦書上說的明明白白,他自三日之內有血光之災,關我屁事?”
包大農一臉黑線,心說是自己的不是了!
就自己這位傻爹,要說念經那是一等一的好手,畫符捉鬼,超度亡魂,那也不差。便是念錯了東西,搞錯了南北,總不怕那些死鬼掀翻棺材板子出來咬人。
可當街賣卜討生活,本就是靠著嘴皮子忽悠人的活計,哪個相師不是生了一張巧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隻有自己這學院派的傻爹,居然照著書本忽悠人,見鬼說人話,見人說鬼話,滿大街派發血光之災大禮包,挨揍都是輕的了!
不過那潑皮牛五居然惹到了自己頭上,還當街往老爹身上潑糞?
不打你個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啥叫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包大農咬牙切齒了半天,卻也知道,自己這小胳膊小腿,實在不是那潑皮的對手,再者如今自己是穿著新鞋直奔星辰大海的人,誰會滿廁所追著踩蛆呢!
不過換句話說,要揍那廝,也不一定要自己出手不是?
“等我發達了,一定要按著他的腦袋吃屎,一邊看他吃,一邊問他配不配姓趙!”包大農用了半天阿Q的精神勝利法,總算舒服了點。
“爹,我看你也彆生氣了,就當你孫子拉你身上了!”包大農給包悟來倒了一杯酒,勸他消消氣。
“哼,還放出話來要趕我走,我是那麼好欺負的嗎?”包悟來多喝了幾杯,舌頭也大了,含混著道:“你牛五怕是不知道我包老道多難惹!”
火爐光亮照耀之下,包悟來臉上露出一絲凶狠,狠狠道:“等你死了,看我不手舉桃木劍,腳踏天罡步,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哎,我這傻爹不愧是道家高人,連報複仇家都是這麼專業!比什麼畫個圈圈詛咒你拉風多了!”包大農暗自吐槽了幾句,將已然醉倒的包悟來扶到床上,看著他鬢角又添幾根白發,身上新飄淡淡屎味。心知對於包悟來來說,這幾天的日子委實不好過!
不過有我包大農在,一切都會過去的!
包大農將傻爹服侍睡下,包大農抽身出來,正要回房,就聽大門上有人輕輕敲了三下,一個聲音低低道:“包公子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