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手裡的這一遝東西,可以算得上是鐵證了!
“巡撫大人,這便是包悟來鼓動民心,妖言惑眾的鐵證!”龐道成挺起了胸膛,惡狠狠地瞧著包悟來!
“包悟來,你有什麼話說?!”楊越將那遝子紙扔在了包家父子麵前。
不看還可,一望之下,包大農也是忍不住打一個寒戰!
原來那不是旁的,正是鐵三錘當街賒刀時留下的字據!
完蛋了完蛋了!
包大農心裡的驚駭,那就不用提了。
且不說這字據上白紙黑字寫著“待得城南喝神仙水可治大粗脖子病之時,商家便持此字據前來收取貨款,不得抵賴”的字樣。自己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遝子字據乃是鐵三錘在虎坊浴池之中親自交到自己手上,後來自己隨手扔到哪去了,倒是記不得了!
可這字據是如何落到龐道成手裡去的呢?
包大農腦袋裡亂作一團,實在是沒半點頭緒!
眼下最要緊的還不是這字據如何流出去的,而是這字據白紙黑字,絕難抵賴。
他這裡頭腦混亂如麻,正不知如何因應。
楊越皺眉道:“龐道長,既是你來首告,我倒要問問你,除了這字據之外,可有人證?”
龐道成看著包悟來,嘿嘿一陣冷笑,道:“自是有的!”雙手一拍,堂下人群中擠出一人來。
包大農抬眼看去,隻見這人一身舊綢布衣衫,一副地痞模樣,麵目間似乎有些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那人來到堂前跪倒在地。
楊越一拍驚堂木,道:“下跪者何人?”
那人先磕了幾個頭,這才道:“啟稟大人,小人祖居大柵欄,賤名張三,那一日小人閒來無事,在街坊間閒逛,見有人聚在一處,心裡琢磨著上前看個熱鬨,沒想到便見那賒刀人當街賒刀,小人是第一個上前賒刀的!”
“你可還記得那字據上的言語?”楊越眯縫著眼睛問道。
“記得記得,那老漢讓小人簽了字據後,又讓小人當眾讀了一遍,是以記得,那字據上說‘待得城南喝神水可治大粗脖子病之時,商家便持此字據前來收取貨款,不得抵賴’!”
楊越看了看手中的字據,果然是一字不差,心中大喜。
看來我老楊今年運氣不錯啊,居然遇到此等大案,這不是要升官發財的節奏嗎?
“那菜刀在何處?”
“小人本是個光棍,家中從不起火,要了菜刀也是無用,當時便將菜刀當給了旁邊雜貨鋪,換了一頓酒肉打了牙祭!”
楊越略一沉吟,道:“那賒刀人,你可認得?”
張三搖頭道:“那人是個生麵孔,之前並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