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農嘻嘻一笑道:“好教兩位得知,小弟家父包悟來,乃是城南虎跑街上……”
“什麼!”歸有光便是一愣,忙道:“小兄弟,你說令尊的名諱是?”
包大農也是一愣,心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歸有光一把抓住徐文長的手,喜道:“徐兄,你的事情,果然要靠這位小兄弟!”
“哦?”徐文長一下子也精神了,他這般心高氣傲之人,向來不肯屈膝向人,實在是這回惹的這李春芳實在是勢力太大,徐文長便再有名氣,那也隻能矮簷下低頭。
他這幾日放歌縱酒,也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嘴上說沒什麼,心裡也是鬱悶的要死,若是有人肯幫忙全了顏麵,又何樂而不為?
他與歸有光兩個這幾日在京城之中來來回回,早聽說了包神仙的大名,那滿朝公卿,無不以見包神仙一麵為榮。那坊間傳說,說裕王曾到包神仙處算命,結果一語不發,算命先生已然跪倒磕頭了!
如此神乎其神的人物,他二人也是向往已久,隻不過聽說那包神仙家裡,起一卦便要紋銀五兩,他二人空有大名,卻囊中羞澀,不然早就跑去湊熱鬨了!
沒想到眼前這位,居然是包神仙的公子?
包大農嘻嘻一笑,道:“徐兄不必擔心,我家中房子多的是,二位俱是一代文豪,能光臨舍下,寒舍蓬蓽生輝!隻不過……”他瞄了一眼徐文長道:“文長兄到了寒舍,便請耐了性子隱去行蹤,不可教旁人得知,至於李春芳那廝,自有我來對付!”
徐文長大喜,連敬了包大農三杯,這才踉蹌起身,隨著包大農下樓。
牛五會了飯錢,先一溜煙回去準備房間了。
包大農與徐文長、歸有光二人上了馬車,慢悠悠朝著包家而來。
等到了家,兩間上房已然收拾停當。
徐文長見這宅邸之中香煙繚繞,一派道家福地的模樣,倒也不敢放肆,與歸有光二人自去安歇。
包大農卻轉到天機館來,眼看紅日西墜,天機館也上了門板,廣坤正摘了帽子透氣,苗瞎子閒來無事拿著彈弓子打鳥玩。
兩人見了包大農,俱都過來行禮。
包大農屏退左右,將徐文長的事對二人講了。
苗瞎子嘿嘿一笑,道:“我的公子爺,這事說大便大,說小便小,若說大時,非幾位閣老出麵,不能擺平,若說小時,便是我瞎子一句話的事情!隻不過此事急不來,得等機緣!”
“好!”包大農一拍大腿,道:“反正徐文長與歸有光二人都是落魄至極,讓他二人在家吃閒飯慢慢等就是了,這事便著落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