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長與歸有光二人望著應聲而去的牛五,各自吞了一口吐沫。
“徐兄,我看小包先生說的有理,不如你我客隨主便?”
“不錯不錯!你我雖是落拓江湖載酒行,倒不怕什麼災禍,隻怕連累了小包先生!”
徐文長與歸有光眼見有羊羔美酒,自然是一唱一和。
三人來到後院,三人席地而坐。不一會,酒菜上來,包大農打開酒壇,給徐文長、歸有光二人滿上。
兩人提鼻子一聞,頓時來了精神,他二人都是酒中仙人,這些天隻喝白水,見了酒,開始時倒還記得來灌包大農,幾杯酒下肚,喝的高興,他二人喝酒行令,居然將包大農扔在了一旁。
包大農心中暗笑,本來他就不勝酒力,要說將這二人灌醉,還真有難度,眼見這二人自得其樂,也樂得清閒。
過不多久,牛五從外麵回來,上好的牛肉羊肉買了一大堆。
包大農叫牛五拿來尖刀木炭,生起火來,就地切割,旁邊割了竹子,插上牛羊肉烘烤起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香氣四溢,徐文長與歸有光兩個,都是江南人,哪個見過這般吃法,便是包大農上輩子大金鏈子小懷表,一天三頓小燒烤的人,見了這般好肉也是直流口水。
待得肉串烤成,徐文長搶了一個在手,放入口中大嚼,肥油從他口中溢出,滴在衣衫之上。
“好吃好吃!”徐文長含糊道,指著歸有光。
歸有光自然不甘落後,可憐包家一個清淨道場,頓時充滿了肉香。
院牆外,包悟來咽了一口口水,恨恨道:“乖乖,真香!你這兩個東西自己過癮,卻累的道爺流口水!”轉身回去念經,腦袋之中卻都是那肥嫩嫩的羊肉影子。
不一刻,兩壇老酒見了底,徐文長過了酒癮,突然一個激靈,想起正事來,朝著歸有光使個眼色,兩人端起酒杯,放出忽悠人的手段,來敬包大農。
包大農眼見這二人已有了五六分醉,便也不怕,提著酒壇,與他二人拚酒。
誰知道徐文長與歸有光二人都是海量,到了後來,三人喝的多了,舌頭也都大了起來,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歸有光喝多了,抱著大樹痛哭自己懷才不遇,徐文長指著包大農大罵李春芳。
包大農給他罵的興起,也是喝的多了,站起身來,指著徐文長的鼻子大罵!
旁邊牛五看的尷尬,卻也不知如何勸解,過了一會兒,三人寶作一團,呼呼大睡。
“切!這叫什麼事啊!”牛五也拎起一壇酒,拿起兩隻肉串大嚼,旁邊廣坤一溜煙跑過來,笑道:“公子爺喝多了,都忘了正事!”卻見徐文長懷裡露出一張紙來,一時好奇,抽了出來,展開一看,忍不住大笑。
“咱家公子爺想將這二人收入門牆,這二人卻也想和咱家公子結拜為兄弟,這連名字都寫好了,隻等著師父首肯,早知道何必費這等事!”廣坤笑了半晌,突然一皺眉,嘻嘻笑道:“若是這倆窮酸與公子爺結拜為兄弟,卻將我置於何地?世間事總要講究先來後到不是?”當下提筆勾抹,又拿了徐文長歸有光二人的手指,按在那文書之上,這才從牛五手中搶過酒壇,開懷暢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