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用多說,包大農舉起了手中的棒子。
比啥都好使,徐文長和歸有光齊齊閉了嘴。
“哼!想一直吃我的白食?美的你們!”包大農氣哼哼地背著手,拿著棒子去了,心裡卻在盤算,現在徐文長老早就是書畫名家了,一幅畫能賣不少銀子,徐文長這廝太能吃,這些天禍害了多少蘿卜白菜大豆腐,不讓你畫他個幾十幾百幅葡萄圖給我,那我豈不是太虧了!
他這邊掐著手指頭算賬算的開心呢,那邊徐文長和歸有光兩個都傻了!
這是啥情況?
棄文從農,解決天下人的吃飯問題不是一等一的大事嗎?
恩師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文長兄!”歸有光滿臉鬱悶。
“你彆問,我啥也不知道!”徐文長兩眼望天,心裡也是奇了怪了,自己看過多少書,書裡各式各樣多少人?
這些年流落江湖,也算是見多識廣,那一般的人,三句兩句過去,到底是什麼人,徐文長心裡早就七七八八有數了。
可就是自己這位恩師,看不透啊!
突然,徐文長想起了一句話,那是孔子見過老子後說過的一段話。
吾見老子,其猶龍也!
孔子當年見過老子,回來對學生說,我見鳥,知道能飛,見魚,知道能遊,至於見到老子,卻感覺是見到了天上的神龍,在雲彩裡翻滾飛舞,見首不見尾,深不可測啊!
“既然恩師說,照做就是!”想了半天,徐文長和歸有光對視一眼,齊齊說道。
兩人回到房間,準備好筆墨。
徐文長伸手抓筆,筆一入手,頓時全身一陣顫抖。
徐文長明白了!
知弟子者莫過恩師!
本來徐文長以為,隻要自己下定決心,便可以棄文從農,做一名合格的農夫,將自己一身所學所想全部忘記!
可是現在他才知道,這支筆與自己早已經血脈相融!
經過勞作鍛煉過的手臂是如此堅強有力,被清晨露珠和夕陽餘暉洗禮過的頭腦是如此清明!
徐文長大手一揮,數十個墨點落下,徐文長如神靈附體一般,自由揮灑,片刻即停。
“文長兄!”旁邊的歸有光橋舌不下!
這畫作,這功力,與幾十天前的徐文長相比,簡直是判做兩人!
這功力,實在是太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