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包大農心有千言萬語,一百零一封情書,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哼!”鐵蠻在旁邊卻氣不打一處來,包大農的心思,來之前廣坤特意說過了,鐵蠻自然是知道的,可誰曾想,準備了一車饅頭包子,卻連自家大少爺也差點喂了狗,有去無回,他是個粗人,心裡有什麼便說什麼,當下沉聲道:“我家公子是個呆子,聽說西山上到處是流民,因此擔心他的心上人,急吼吼地前來解救!”
顧秋梧臉上一紅,這所謂“心上人”自然說的便是自己了,卻又覺得這包大農純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忍不住道:“原來如此,隻是包公子解救人的法子,當真有些特殊!”
包大農滿臉羞臊,便是鐵蠻也自覺無臉見人。
“小姐,藍神仙的人來了!”外麵,杜管家快步進來。
“什麼?”
包大農與顧秋梧異口同聲叫了一聲。
包大農有點蒙,藍道行與顧秋梧所說,分明便是自己,怎麼今兒個又冒了一個出來?
顧秋梧卻是一臉嫌棄地看了眼包大農,道:“我家裡來了貴客,包公子請回吧!”
卻見門口一人快步走了進來,來到近前施禮道:“貧道有禮了!”
包大農一眼看過去,卻原來是個道士。
那道士道:“貧道奉我家藍神仙之命,特地來走一趟,有幾句話帶給顧小姐!”
顧秋梧見來的是個道士,倒鬆了口氣,微笑道:“不知道藍神仙他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那道士正色道:“我家老神仙思來想去,昨日那封書信有些語焉不詳,特地讓貧道來與小姐說,那要來之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化腐朽為神奇之力,便是我家老神仙,也不敢怠慢,若是來時,顧小姐千萬要好好款待,顧家家道是興是衰,全在此人一念之間而已!因此我家老神仙要貧道特意來走一遭,提醒顧小姐,切不可怠慢。”
“哦?此人居然有如此本領嗎?”顧秋梧也是臉色鄭重了起來。
要知道,藍神仙可是當今道門中一等一的人物,便是當今聖上見了藍神仙,也以師禮事之,當真是家中談笑有鴻儒,往來無小兵啊!
天下之大,能入他眼的,又能有幾人?
可他心中所提到之人,不但如此年輕,更使得藍神仙也崇敬如此!不但親自修書,還唯恐怠慢,再派人來特意提醒一番。
顧秋梧心裡,已經等不及要看看這所謂青年才俊,到底是何等樣人了!
眼睛一轉,卻看到包大農鼻子裡塞著紙團,身穿下人的青衣小帽,裹著大棉被,一副憊懶模樣,忍不住麵露鄙夷之色。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看來古人誠不我欺啊!
顧秋梧暗自歎息,為什麼自己紅顏薄命,空有一身本領,滿腹計謀,卻落入了這癩蛤蟆的眼睛。
那道士順著顧秋梧的眼光,也看了一眼包大農。
“這!這!這!”一瞬間,這道士如遭雷擊,指著包大農大聲叫道:“反了反了,你顧家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如此對待包公子!”
顧秋梧一愣,便聽那道士大叫道:“我家神仙心中所說的青年才俊,整個京師之中,哪還有第二個人當得起,自然是這位包公子了!”
包大農到了此時,也顧不得了,仰天一陣大笑,鼻孔裡塞著的紙團如同炮彈一般噗地飛出老遠,後麵還跟著一溜大鼻涕。
“什麼!你這大膿包便是藍神仙所說的青年才俊?”顧秋梧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