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農垂頭喪氣,這一場較量,自己在戰術上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可是在戰略上來說,簡直輸的褲衩子都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包悟來拂塵一揮,這信眾們的簇擁下得意洋洋的去了。
包大農無精打采,出了順天府大門,卻見鐵蠻與廣坤、苗瞎子三個人正在門口等候,三人見了包大農都是好言相勸。
包大農心裡也明白,自家的根本全在天機館,至於這牛奶的事情成語不成,目前看來倒沒什麼要緊。
隻不過這一回,自己在顧秋梧的麵前算是灰頭土臉了。
回想起來,這顧秋梧似乎正是自己命裡的克星,每次沾到這女人的邊總是要倒黴!
難道我便這麼認輸了不成嗎?
包大農眉頭緊鎖,苦苦思量。
可想來想去,楊越乃是順天府的巡撫,那是一言九鼎,這話既然已經出口了,三個五個月之內,萬無更改的道理。
鐵蠻等人見包大農心情不好,便也不說話,隻在他背後跟著。
一行人走著走著,突然聽到一片嘈雜之聲,廣坤和苗瞎子抬頭看去,不禁一皺眉,心說這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啊!現在真是啥買賣也不好乾了。
原來幾人麵前乃是一座小廟,那廟的房頂長滿了雜草,連牆也是歪的,偏偏香火極盛,數百人披紅掛彩,吹吹打打,抬著三牲六畜,載歌載舞。
苗瞎子歎了口氣,道:“沒想到啊,真是僧多粥少,難怪咱們天機館最近人少了很多,燒香的更少,原來到處都有搶生意的!”
廣坤擼起袖子怒道:“什麼人都要來插上一腳,還有沒有王法了?我管他是哪路邪神,等晚上四處無人時,一把火燒個乾淨!”
他們幾人邊說邊走來到近前,包大農扯住一個老者問道:“請問老丈,不知這廟裡供的是哪位大神!”
那老丈歎了口氣,道:“諸位有所不知,這廟裡供的乃是痘神娘娘!”
包大農就是一愣,心說中國人實用主義是出了名的,可從小達到,卻沒聽說過青春美麗豆也有娘娘管的!
轉念一想倒也有理,這世上最怕長痘的自然都是女孩子,是個娘娘管也算對路。
廣坤見包大農一臉的驚詫,笑道:“公子爺有所不知,這所謂痘神娘娘便是天花之神,因為天花得了後臉上滿是水痘,所以百姓們便將這娘娘叫做痘神娘娘。”
那老者又歎了口氣道:“最近痘神娘娘生氣了,京師中發天花的越來越多,那些有錢的人自然都跑到城外避痘去了,咱們這些窮苦人家,隻好湊點錢,請痘神娘娘多多保佑吧!”
“唉,百姓的日子也真苦!”廣坤居然也有良心發現的一天。
苗瞎子搖搖頭,人生有命,富貴在天,當真是一絲一毫也勉強不得。
就比如自家這位大少爺,那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可是如今也扛不過命去,照樣愁眉不展。
想到此處,苗瞎子看了一眼包大農,卻見包大農一拍大腿,叫道:“有了有了!真乃天無絕人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