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海瑞也是掉進了坑裡啊!
海瑞當時去了包家之後,不知道包大農這廝到底給海瑞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搞的海瑞在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遠,還堅決不回頭。
李時珍鬱悶了。
沒想到啊,海瑞和自己都是聰明人,沒想到卻都掉入了包大農的陷阱裡。
掉進去了就爬不出來。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包大農明明什麼都沒做,坑都是自己挖的,也是自己跳的。
如今,想必海瑞還在為自己的奏疏寫的如此深刻,入木三分而沾沾自喜,沒有反應過來吧?
李時珍閉目思忖良久。
神農嘗百草而著神農百草經。
如今自己也必須以大智大勇來對付包大農這廝!
李時珍在書桌旁坐下,拿過筆墨紙硯來,攤開了紙,開始奮筆疾書。
我要將自己的所遇所想全部寫下來,我要將包家所用的所謂“靈藥”的種類、用量、療效全部留存下來,這都是身為醫學大家的我留下的第一手資料,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得了天花不治而亡,這一篇文字便是最有利的證據。
一股悲壯的情緒充滿了李時珍的胸膛,他終於體會到了海瑞的心情。
海瑞麵對的是一個剛愎自用,喜怒無常的皇帝。
自己麵對的則是一種自古以來要了無數人性命的惡疾。
雖然自己的犧牲並不能換來日後千萬人的生命,可是,即便是拆穿了包家的惡劣把戲,那也是身為醫者的分內之事。
至於編修百草……
江山代有才人出,後人便未必不及我李時珍了!
李時珍奮筆疾書,一盞孤燈,在漫漫長夜之中,如螢如豆!
…………
包家清華池裡,包大農背負著雙手,來來回回的溜達,還不住的點頭。
如今,包家清華池內,除了徐文長和歸有光二人洗過澡的狀元池,現在又多了一個藥仙池。
“雖說現在李時珍根本還沒達到藥仙的程度,不過以他日後論,也差不多了!”包大農看著牛五等人在藥仙池便豎起了木牌。
“公子爺,要麼還是煩請您寫兩句?”牛五捧著筆,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曆朝曆代,領導都是喜歡題字的,正好像他們都以為這墨寶與自己的高官厚祿一般,永無斷絕之日,可還是經不過現實的一陣小風。
包大農皺皺眉,教訓慘痛啊!
自從上次徐文長和歸有光二人洗過澡後,包大農一時興起,便在那木牌上寫了“狀元池”三個字,結果可好,慕名而來者很多。
大家聽說徐文長和歸有光兩位大文豪在這池子裡洗過澡,紛紛表示要來沾點文曲星的仙氣。可是每當這些讀書人看到了池子旁邊牌子上那三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都要忍不住罵上幾句。
千夫所指,無疾而終啊!
雖然說包大農臉皮絕對夠厚,可天天給人罵倒是不爽。
如今又要題字了,包大農決定這事得交給旁人來做。
家裡的賬房先生毛筆字不錯,可包大農眼睛剛一瞄,那廝就扶著腦袋說頭暈。
廣坤和苗瞎子就更彆提了,根本就沒露麵。
哎!
書到用時方恨少,要人幫忙全都跑啊!
包大農很鬱悶,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兩聲悲愴的哭聲:“恩師,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