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農鬱悶!
本來,李時珍作為太醫院的太醫,最有說服力,可是一來,如今李時珍的名聲比包家好不到哪去,二來便是李時珍出馬,又能如何?難道要將自己發財的秘訣告訴對手嗎?
我真是太難了!
牛五又歎了口氣,道:“公子爺,不是小人多嘴,咱包家有件事做的差了!”
他見包大農不做聲,小聲道:“小人到陶家洗澡,隻見他家處處都學咱包家,便是洗澡時候用力揉搓,洗完澡換衣服,換完衣服要跪拜今上以及三清老祖的神位,那也學去了,隻不過,人家哪一樣都比咱家好!便說穿衣這一樣,咱家給人穿的是破衣爛衫,那衣服臟的連小人穿完了也要回去再洗一遍身子,那陶家卻都是一水的乾淨道袍,據說還是陶神仙親自主持開過光的!而且陶家浴池用的是玉泉山的水,是又乾淨又清澈!而且啊!”牛五又歎了口氣,眼神中露出一股絕望的神色,道:“剛才小人去各大藥店轉了一圈,那些掌櫃的一見小人來,全都躲著不見,據說陶家已經通過各種手段控製了那幾位藥,以後咱們包家是如論如何也買不到配方上的藥了!”
“無恥!”堂下,李時珍快步而來,聽到牛五的話,忍不住罵了一句。
“徒兒,你有啥好主意嗎?”
李時珍一臉愧疚,道:“不瞞恩師說,弟子暗自思忖,這藥方很有可能是從弟子這泄露出去的!”說罷將自己當日如何從包家浴池中得到藥物,記載下方子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李時珍是個聰明人,況且已然知道這起作用的,不過是那幾件破衣服,但話雖如此說,到底是因為自己才給恩師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包大農嘿嘿一陣冷笑,道:“看來陶家是鐵了心要將我包家置於死地,隻不過可惜的是,他遇到了我!”
他拍了拍李時珍的肩膀,笑道:“不必難過,所謂條條大道通羅馬,哦不,是通京師!為師早就料到有今天,他陶仲文既然想和我玩,咱們便和他玩個大的!”
包大農隨手拿過一張紙來,遞給李時珍,笑道:“徒兒,你入我門下,可還沒孝敬過為師,不如你來開一張新的方子!”
李時珍不由一愣。
包大農笑道:“沒事,為師信得過你,再說,還有為師給你把關呢!”
“是,謹遵恩師之命!”李時珍接過紙張,在桌子上鋪好,略一思索,頭腦中已然有了一張方子。
他行醫濟世,自來是以病人為重,這世上固然有豪富之家,可大部分都是些窮人,因此李時珍開藥,從來都是儘量用些便宜的藥物,這一次分明是恩師出題目考自己。再說,當初自己在包家清華池裡看到的藥物,都是最便宜的那種,想必恩師也是如此考慮。
這方子本是他在花子廟時便已經大致擬好的,此時要拿出來,基本上便夠用了,可是李時珍一心要在恩師麵前顯露本事,要用最便宜的藥卻要有最好的效用。
李時珍心裡又仔仔細細想了幾遍,將那些稍微貴一些藥物全部剔除,換上一些易見便宜的藥物,這才落筆。
片刻書寫完成,將方子雙手呈獻給包大農,口中謙虛道:“恩師,我這方子雖然不比恩師的仙方神妙,但好在藥物便宜,一旦患上天花惡疾,身上便到處是皰疹,那是熱火之毒症,因此弟子所開的藥物,以清涼去火,扶正去燥為要!”
包大農伸手將方子接過來看了半天,字是都認識,卻不知道是些什麼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