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文看了一眼陶世同。陶世同忙道:“如今京師之中,那幾位藥的來源,已儘數在我的掌握之內,我一早與各位生藥鋪的掌櫃的說好了,約書也簽了的,以後這些藥物,隻能供給我們陶家,價格是往常的一倍!他包家,那是一點也拿不到的!”
“嗯,不錯!”陶仲文點頭微笑。
“爹,還不止如此呢!”陶世同得意笑道:“如今這幾味藥都在我陶家掌握之中,京師中要買這藥的,必須要到我陶家來買,我已囑咐下麵,這藥的價格提高三倍!”
“哇!”胡吏目連忙鼓掌道:“世侄當真是奇才啊,如此一來,不但咱們用藥不用花錢,更可以多賺一筆!”
郎吏目眨了眨眼睛,笑道:“按說這筆買賣也該算進咱們合夥的賬裡!”
陶仲文麵無表情,心裡卻也有幾分惱火,隻是麵上卻不肯表露出來,微笑道:“郎兄說的有理,就這麼辦吧!”
陶世同惡狠狠看了一眼這兩位“世叔”。
郭弘經冷冷一笑,道:“有件事隻怕胡吏目與郎吏目還不知道!”
“無禮!”郎吏目幾杯酒下肚,已然飄飄然,眼見郭弘經冷笑的模樣,不由得出言訓斥。
“哼!”郭弘經冷冷一哼,卻不再理郎吏目,道:“恩師,今天下午,弟子派出的人回來報說,那包家在門口掛出橫幅來,上麵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包家牛奶浴的藥草方子,經過太醫李時珍的改進,已然升級換代了!”
“什麼!”陶仲文頓時傻了!
自己暗中謀劃了這麼久,出了大價錢,才掌握了京師市麵之上一半的牛奶,那些養牛的農戶自然是不肯吃虧的,賠給包家的銀子其實都是陶家出的。
更不要說如今陶家庫房裡堆積了無數的藥草。
要知道,那幾味藥都是最常用之藥,雖然是價格低廉,可是量卻極大,陶家的銀子積壓在這裡麵足有數萬兩之多。
可是如今,包家居然換了藥方?
胡吏目與郎吏目兩個人的酒也頓時醒了。
二人之所依仗者,不過就是偷來的包家的這一個絕密藥方,這藥方不但關係到陶家浴池能否繼續開下去,更關係到自己這下半輩子怎麼過!
“不要怕!”胡吏目眼睛一轉,強自鎮定道:“這古來的驗方多了,後世增補的也有很多,隻不過多是在原有驗方基礎之上,若多加一味藥,若減掉一味藥,或者根本在用量上,熬製方法上做些小小的更改,我料想這藥方變化不大,很有可能是包家見咱們開了浴池,所以想出來的對策!”
陶仲文心下稍安,看了一眼郭弘經。
郭弘經又是一陣冷笑,道:“你們兩個混賬知道什麼!”
“啊?”胡吏目與郎吏目兩個頓時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升了上來,如果方子沒問題的話,料想郭弘經不敢如此。
果然,隻聽郭弘經道:“弟子本來也存了這個心思,所以派人跟著那包家采買藥物的牛五,在京師之中各大生藥鋪走了一圈!結果……”
郭弘經歎了口氣,道:“那牛五所采買的藥物,居然與這兩個混賬拿來的藥方,沒有一絲一毫的重合!”
“什麼?!”陶仲文傻了,陶世同也傻了。
胡吏目與郎吏目兩個則是腿腳一軟,全都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