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越已經打定主意要提前抱住包家的大腿,可官場上的事情哪有個準數?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楊越誰也不想得罪。
“既然楊大人說了,小人還有什麼好說!”包大農伸手抹了抹頭頂的汗珠,一股子臭雞蛋的味道。
“看來包家的牛奶浴還是有用的啊!”楊越萬分感慨,他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曾經也是想著經天緯地,救黎民於水火的,如今有這順水推舟,人我兩便的事情,他心裡倒也真的高興。
“本官這就寫一道奏疏……”楊越簡直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
“大人!”旁邊一名書吏趕緊湊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此事萬萬急不得,萬一……”楊越頓時一個激靈,改口道:“本官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若是此事屬實,必將上報朝廷!”
包大農站起身來,一臉的生無可戀,朝著楊越鞠了個躬,趕緊回家洗澡換衣服去了。
卻說郭弘經給人推搡了出來,旁邊看熱鬨的百姓齊聲唾罵,在百姓心裡,朝廷便是最大,如今楊大人既然已經說了包家是冤枉的,那這郭弘經自然便是壞人。
一時間,本來剩下的臭雞蛋和剛剛分泌出來的唾沫,一起便宜了郭弘經。
郭弘經羞憤欲死,掩麵疾走,急忙忙鑽進了車子,逃回陶家。
下車之前,先將身上的衣衫扯破,又胡亂在腳底抹了幾把泥灰在臉上,這才大哭下車,直奔中堂。
“徒……徒兒,你這是怎麼了?”大堂之上,陶氏父子早在等著了,眼見郭弘經這般模樣,俱是大驚。
陶家雖然並非朝廷命官,可大明朝上下,又有幾個人敢如此不給麵子?
“恩師啊,你一定要替弟子報仇啊!”郭弘經涕淚橫流。
“哎,不用說了,肯定是沒成啊!”陶仲文長長歎了一口氣,心裡極度的鬱悶。
這不是好兆頭啊,人說見一葉落而知秋,如今京師之中,自己門下的大弟子,居然搞到如此灰頭土臉,這就說明,陶家的麵子已經不管用了!
“包大農!我陶仲文與你勢不兩立!”陶仲文拍案而起,咬牙切齒。
“事到如今,我陶家與包家已然是勢同水火,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了!”呆立半晌,陶仲文緩緩坐下,道:“沒想到我陶仲文居然收拾不了一個小小的包家!”
“兒啊!”陶仲文朝著陶世同招招手,將他叫到跟前,道:“我這裡有件事,要你去辦!咱們陶家,這回是栽跟頭栽大了,你去收拾一下殘局,將那幾家浴室,全都關了吧!”
“什麼?爹,難不成咱們便這麼認輸了嗎?”陶世同急了,陶家之所以要開浴室,就是為了整治包家,若是關門歇業了,那不是認了輸了嗎?
“不但要關門歇業,最好將這幾家浴池都賣給包家!”陶仲文緩緩道,一瞬間,陶仲文似乎老了幾十歲。
“爹,不能如此啊!”陶世同急的直跳腳,他自小錦衣玉食,何嘗受過如此折辱,自然不肯。
“如今要扳倒包家,已然不是我陶仲文可以做到的了!”陶仲文看了一眼陶世同,搖頭道:“眼下,包家風頭正盛,不可爭鋒啊!不如暫取守勢,以待變化!雖然麵子上不好看,可總有逆轉的機會。”
“大公子,你就聽恩師的吧!”郭弘經最了解自己這位恩師,雖說是道門中人,可睚眥必報,該下手時絕不留情。
若是今天陶仲文暴跳如雷,倒也算了,可陶仲文一陣怒火之後,居然緩緩坐倒,擺出了示弱的姿態,郭弘經知道,陶仲文已經下了最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