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三瘦的皮包骨頭,若是報了官到了大牢裡,隻怕一上刑,頓時就要一命嗚呼。
如今恩師將他養在家中,還要當豬養,那目的是在明確沒有了,就是要將這人先養的白白胖胖,然後才開始痛加折磨!
張三也長大了嘴巴,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收了錢來刺殺這位大少爺,本來已經做好了接受痛苦折磨的準備,可萬萬沒想到,這公子爺想了半天想出來的辦法居然是讓自己天天吃上二斤肥豬膘,還有十斤牛奶!自己從小到大吃過的豬肉,隻怕加起來也沒有兩斤啊!
明白了!明白了!
張三看著包大農圓滾滾的肚子,明白了。
一定是這位公子爺天天吃夠了豬肉牛奶,見到這兩樣東西就忍不住嘔吐,覺得這兩樣東西是世間最難吃的東西!
所以這位大少爺才決定用這種最為“殘酷”的刑罰來對待自己!
張三拚了命忍住自己高興的神色,臉上露出了一種混雜著幸福與痛苦的奇怪表情。
“對了!你家裡可還有老婆孩子?”包大農一副陰險的模樣。
“有有有!”張三忙不迭回答道:“我家老婆和孩兒從小最怕吃豬肉,尤其是肥豬肉,對了,還有牛奶,每次一喝就吐得死去活來!”
“好好好!牛五,以後每天給這廝家裡送三斤肥豬肉和二十斤的牛奶!”說完,包大農一揮袍袖,回房間去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包大農每天躲在後院裡練習太極拳,居然是越練越順手。
牛五每天儘職儘責,一大早便端著一大盆油汪汪的東坡肉,拎著十斤牛奶進了關押張三的房間。
徐文長和歸有光二人每次經過關押張三的房間時,聽到裡麵傳來的慘叫聲,便會忍不住歎一口氣。
李時珍的麵容越來越沉重。
他是高明的醫者,最擅長望聞問切,很多毛病不用看,光聽聲音就能聽歌七七八八。
張三這些日子以來,每天都會發出慘叫。
隻不過在李時珍的耳朵裡,這些慘叫聲並不相同。
剛開始的兩三天,這慘叫聲中氣不足,雖然叫聲很慘,其中卻沒有悲傷痛苦之意。
過了幾天,這叫聲裡的中氣可就很足了,離房子老遠就能聽到。在李時珍的耳朵裡,這說明經過了幾天精心的喂養,這張三的身體恢複的不錯,而且想必也胖了不少。
到了十天之後,這叫聲卻又不同了,那當真是殺豬一般的慘叫,期間還會傳出牛五的嗬斥與怒罵之聲。想是這些天張三吃的太過油膩,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卻又遭到了牛五的催逼之故。
到了第十八天上,李時珍叫來了徐文長和歸有光二人一起商議,三人一碰頭,紛紛搖頭,恩師實在是太凶殘了,不但這幾個人沒想到,估計連房間裡的張三也沒想到,每天被人硬喂大肥肉膘子原來是這麼痛苦慘無人道之事!
“殺人不過頭點地!”李時珍皺眉道:“恩師這次有些過分了,咱們做弟子的,豈能看著恩師在錯誤的道路上越滑越遠?我已經準備好了,要去恩師麵前勸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