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
想到此處,歸有光第一個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撲通跪倒。
徐文長和李時珍也跟著跪倒。
“嗚嗚嗚,恩師,弟子不是人啊!這十幾日以來,恩師以聖人之心愛護張三,可弟子們心裡卻對恩師諸多揣測,以為恩師要折磨著張三,心裡對恩師諸多不滿,直到此時此刻,弟子們才知道,恩師實在是太仁慈、太偉大了!”
徐文長一句話說完,三個人已然哭作了一團。
“哎!”包大農起身站起,將三個呆貨一一扶起,搖頭歎道:“正所謂知我心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世事豈能儘如人意?隻求無愧我心罷了!”
“恩師!”歸有光膝行兩步上前,抱住包大農的大腿,哭泣道:“旁人不知道恩師的為人,那還有情可原,我們三人身為弟子,居然不了解恩師,請恩師一定要責罰我們,不然我們心裡也不能原諒自己!”
“沒錯沒錯!”徐文長和李時珍也一起上前,無比堅定地道:“恩師洞悉人心,而不加以責怪,麵對刺客,不加報複而關愛有加,這說明恩師乃是大仁大義,大智大勇之人,咱們身為弟子的,豈能坐視世人誤會、詆毀恩師,咱們三人已經決定,這就出門去,逢人便要宣揚恩師的美德!”
“不必不必!”包大農搖搖手,歎了口氣道:“世間事真假難辨,你們便是說了,人家便會信嗎?就好像恩師在西山上的名聲!”
說到此處,包大農忍不住喟然長歎,這一聲歎息倒是千真萬確的。
“恩師在西山上的名聲……”徐文長看看歸有光,又看看李時珍,都不說話了。
沒錯,恩師在西山上的名聲,那是差到了極點。
恩師第一次上西山,便被迫高價買了虎坊浴池,當時這事傳揚出去,人人都說恩師是個無腦之輩,居然花了幾倍的價錢買了一個破落浴池,雖說後來包家浴池名滿天下,一票難求,可恩師在西山上卻一直是被嘲笑的對象。
恩師第二次上西山就更不用提了,被一幫流民扒了個精光,光著屁股逃進了顧家,靠著顧小姐的保護才渡過難關,一直到現在,西山上的人說起恩師,總是先讚一句:“包公子可真白!”
似這等形象,要扭轉過來,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要說恩師在西山上形象欠佳,便是包家人,包括徐文長與歸有光這等天下聞名的才子,到了西山之上,也難免被人調侃幾句,難以抬頭!
“這個……這個……”
一時間,不管是徐文長還是歸有光,連帶李時珍,都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尷尬!
此非口舌所能爭也!
氣氛又一次陷入了尷尬,而三人也陷入了自責!
馬屁拍的叮當山響,話說的大義凜然,到了恩師真遇到困難的時候,自己師兄弟三人,居然依舊是束手無策!
“其實,這事也不是沒辦法,隻是看你們幾個人是不是願意了!”包大農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愧疚。
自己門下這三個呆貨,傻是傻了些,對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如今自己居然要設下圈套讓他們三個往裡鑽,雖然臉皮厚如包大農,也覺得很有些不好意思!
“恩師隻管說,隻要用得到咱們三個弟子的地方,弟子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三個弟子一起拍著胸脯子保證道。
“不必不必,說什麼赴湯蹈火,為師又不吃人,難道要烤了你煮了你們下酒不成?”包大農嘿嘿一笑。
“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啊!”徐文長滿目狐疑,看了一眼歸有光和李時珍。
那倆頭貨還茫然不覺,依舊拍著胸脯子,而徐文長卻覺得,這似乎是個圈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