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恩師剛剛說了,來者不拒!”徐文長站在人群前扯了一嗓子,頓時,大家夥都和打了雞血一般。
聽說包家的澡堂子很熱很舒服,一會排完隊交完錢,可以去裡麵好好泡一泡!
想到這裡,大家又覺得不這麼冷了!
終於,徐文長站到了嚴年的麵前。
“嚴管家,請!”徐文長說完,又道:“歸師弟,我來替你站一會,你去恩師房間裡暖和暖和!”
歸有光早就心癢難熬,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很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下招呼了嚴年,帶領嚴年往客廳走去。
嚴年跟在歸有光的背後,終於進到了包家的內宅。
客廳之外,木箱堆積如山,有十幾個木箱擺放的不夠整齊,傾倒下來,幾萬兩白花花地銀子散落地上,如同一堆堆沒人要的垃圾。
“好氣魄,難怪公子爺一再囑咐我要小心伺候!”嚴年心裡琢磨著。
歸有光也是瞠目結舌!
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所有大明朝位高權重之人,都要低三下四地巴結自己的恩師?
難道隻是為了那無官無職無權的“帝友”二字?
歸有光不信啊!
一走神的工夫,二人已經來到了客廳之內,包大農一個勁地打哈欠。
嚴年見了包大農,趕緊施禮道:“小包先生,我乃是……”
“我哪管你是誰,反正我這的債券都是不記名的!”包大農擺擺手,歸有光趕緊上前,從包大農麵前拿了一張契約來,遞給嚴年。
“你看看,願意借就借,不願意借趕緊走!”包大農睡眼朦朧,上眼皮直打下眼皮。
嚴年這個氣啊!
這廝到底是誰?不就是個花花公子嗎?不就仗著當今萬歲爺寵幸嗎?可萬歲爺這些年來喜歡的道士多了,如走馬燈般,我就不信你能獨占聖心!
嚴年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地告訴嚴世蕃。
嚴世蕃一隻眼,最是小氣不過!那可以說是睚眥必報,絕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
嚴年打開了眼前的那張借據。
歸有光也從桌子上拿了一張借據,打開來看……
“我去!”
兩個人不約而同,一起發出了一陣感歎聲。
嚴年抬起頭來,用一種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睡眼朦朧的家夥!
這廝是想長睡不醒啊!
這特麼……
“恩師這哪是借錢,分明是在搶錢啊……”歸有光心裡念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