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情好,大家跟著笑。
“最近還有哪些奏報?”嘉靖皇帝笑眯眯地看著呂芳。
“回主子萬歲爺的話,年關了,各地官員都紛紛述職,吏部考核過了,這是任命的名錄,隻等主子看過了,就可以下詔書了!”呂芳恭恭敬敬,從身旁的一大堆奏折上麵拿了一封,呈遞給了嘉靖皇上。
“吏部的活兒乾的不錯,朕看看!”嘉靖皇帝接過奏折打開,大聲讀道:“甘肅涼州知府馬瓊,勤懇忠勇,可堪大用,擬調杭州知府!”
呂芳看了一眼嚴嵩。
杭州乃是個富庶繁華之地,天下的官兒哪個不是流著口水想外放到杭州去?這馬瓊前些日子進京,日日在嚴家門口守候,後來得了個空,進去給嚴世蕃送了大禮,這才得償所願。
這馬瓊的名字,自然是嚴世蕃加了進去的。
“眾卿可有什麼意見?”嘉靖皺著眉說道。
多少年沒上朝了,嘉靖皇帝的活動範圍相當有限,朝中的大臣,品級稍微低一些的,甚至十幾年以來都沒見過嘉靖皇帝長什麼模樣。
這馬瓊……
嘉靖皇帝想了半天,鬆開眉頭,算了,還是不想了,估計是想不起來了。
“這人平素為人如何?杭州乃是糧賦重地,必須慎重!”嘉靖皇帝皺眉道。
嚴嵩一動不動,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嚴嵩就會豎起耳朵仔細聽,聽一聽到底有誰敢和自己作對。
尤其是這一次,本來他已經讓嚴世蕃將禮單退回,可後來借錢給包家失敗,加上你馬瓊一個勁兒地貼上來,嚴嵩又改變了主意。
嚴嵩聽的很認真。
一葉知秋,見微知著!
今天這件事就是一塊試金石,誰敢反對,就說明與嚴家不是一條心。
不過嚴嵩還是很放心的,這朝野內外,誰不知道馬瓊如今是嚴家的人?
幾十年來,皇上深居宮中,極少露麵,嚴嵩已經獲得了近乎至高的權威。
“皇上,臣以為,杭州還是財賦重地,這馬瓊身在涼州時,便官聲不佳,當時多有彈劾他的折子,甚至據說還有當地百姓上京告禦狀的!”
戶部尚書歐陽必進站了出來,不卑不亢,義正辭嚴!
“咦?”嚴嵩心裡就是一奇。
這歐陽必進一直是個和事老,在自己麵前從來都是畢恭畢敬,連話也不敢大聲說一句,今天這是怎麼了?
“皇上,臣也聽說,這馬瓊在西北時,肆意搜刮,以至於民不聊生啊!似這等人,皇上應該派人嚴加查問,萬萬不可付以重任啊!”
吏部侍郎聲淚俱下,大聲道。
“這是要造反啊!”嚴嵩心裡,立刻將這二人的名字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