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話說的沒錯啊,大明朝為了防止軍人謊報軍功,那是有很嚴格的查驗手續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砍敵人的腦袋才行。
自己這折騰了好幾天,可說到底,和敵人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隔著山頭放箭罷了。
除了把帶來的箭射出去了一半,自己連敵人的毛也沒碰到過啊。
雖說射死了不少倭寇,而且都是倭寇中的骨乾分子,可是說到底,自己連一顆倭寇的腦袋也沒拿到啊,即便退一步說,除了自己手下帶的這二百名新兵,自己這兩天到底乾掉了多少倭寇頭領,根本就沒人看到。
換句話說,自己殺了這麼多的倭寇頭領,全都沒用!
徐文長心裡忍不住叫苦。
他身為新科狀元,所追求的不過是大明朝海晏河清,東南百姓不再受倭寇荼毒,可是他心裡覺得對不住自己手底下這兩百新兵啊。
這兩百新兵咋說也是將腦袋彆在了褲腰帶上和自己出生入死,橫曆萬裡波濤,闖進了倭寇的老巢,冒了極大的風險的。
可是到了最後,自己所答應的好處一點都沒有,心裡過意不去啊!
徐文長這心裡波濤翻湧,正不知該怎麼張嘴,突然身後一名士兵喊了起來:“徐大人,您快看,不好了,後麵倭寇追上來了!”
大家夥一聽,頓時順著那士兵的聲音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簡直是嚇得半死。
隻見海麵之上,五六艘倭寇大船迎風駛來,看那船頭之上,人影憧憧,隻怕有五六百人馬。
徐文長也不由慌了手腳。
昨天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僥幸,也是倭寇們人心惶惶,一時間不查,才讓自己得逞,想是天亮之後,倭寇們四處查驗,並非見到明軍主力,因此醒悟過來,所以派兵來追了。
徐文長看了一下自己手下這兩百新兵。
雖說經曆了無比險惡的一仗居然沒有傷亡,可這隻能說運氣好,根本就不能證明自己手下這些新兵有實戰的能力。
昨天是月黑風高,又隔著一座山,可今天青天白日,自己的實力倭寇是一覽無餘,自己手下這些新兵一起放箭倒勉強可以,可要說和倭寇短兵相接?
徐文長不用想,先打了個寒戰。
“徐大人,咱們怎麼辦?”大敵當前,這兩百名新兵也顧不得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事情了,先能逃命再說吧。
“不要怕!”徐文長穩了穩神,道:“昨天你們都很勇敢,打出了軍威,打出了勇氣,打出了水平!如今咱們已經站在了大明朝的土地之上,難道還怕區區幾個倭寇,自然是擺好陣型,等倭寇上岸,將他們一股全殲!”
“呃,這個?徐大人,您沒事吧?”這兩百新兵彆的不知道,自己有幾把刷子還是有數的,一個個剛剛吐的發綠的臉都白了。
“可是,你們太辛苦了,連續作戰幾日,把倭寇打得屁滾尿流,料想剩下的這些殘兵敗將,不用咱們出手,咱們這樣的能戰之師,自然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聽說杭州城戰事吃緊,咱們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回援杭州城!”
“沒錯,徐大人說的太對了!”
兩百人瞬間就排好了隊伍,跟在徐文長的屁股後麵,撒腿便跑,跑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