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事,萬萬沒有讓嚴家出錢的道理。
更何況,鹽稅是天下人交的鹽稅,你皇上可以拿去齋醮,我嚴嵩為什麼不可以拿來買地?
嚴嵩歎了口氣,道:“你們合計一下,這元宵的花燈,需要多少銀子!”
“回閣老的話,這幾年花燈停了,可是按照以前的規模,怕不是要十萬兩銀子?!”鄢懋卿試探著說道。
“十萬兩銀子?難啊!”嚴世蕃歎了口氣,皺眉道:“上次巡鹽的銀子入了戶部這賬目之後,皇上又撥去了幾十萬兩,後來浙江倭寇鬨的厲害,俞大猷來討,戶部又撥去了十幾萬兩,再加上陝西山西旱災,朝廷撥了救災了銀兩,其實上次歸有光去北邊整修城防時,戶部的銀子就已經見底了!”
說到這裡,嚴世蕃突然一拍腦袋,道:“爹,還有件事忘了和您老說了,上次懋卿送到分宜老家的銀子,老家的管家已然按您的吩咐,買了兩萬畝上好的田地,這剛過了年,佃租已然收齊了,這是賬目,有四萬多兩銀子!”說罷從懷裡取出賬本,遞給嚴嵩過目。
“不看了,不看了!”嚴嵩擺擺手,家裡的銀子都是樂趣,朝廷的銀子都是麻煩!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山西這兩年鬨旱災,可是田賦已然預征了三年,今年旱災加劇,有些地方報上來,已經有些流民聚眾鬨事了!
“實在不行,隻好和皇上說說,再借些銀子吧!”鄢懋卿歎息道。
不管是嚴嵩還是嚴世蕃、鄢懋卿,如今都知道,越是借錢,包家以及地位便會越重要。
可是那又有什麼法子?
難不成要自己出錢來辦這場燈會?
“那就這麼定了吧!”嚴嵩點點頭,雖說惡例不可開,可如今閘門已經打開了,而且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即便不能獨攬朝廷發債的大權,嚴嵩也很有把握可以從中分一杯羹!
至於其他的,如今嚴嵩已經顧不上了!
一股困意湧上嚴嵩的頭,嚴嵩揮揮手,嚴世蕃和鄢懋卿躬身出去了。
而在包家的大宅裡,包大農睡得正香,卻是被人使勁搖醒了。
包大農滿臉困意地睜開眼睛,便見海瑞一臉憋屈的看著自己。
“小包先生,皇上下了旨意,要舉辦燈會,我已然決定再次上書了!”海瑞握緊拳頭,堅定地道。
“我的老哥,你能不能消停點!”包大農轉了個身,放了個屁,準備繼續做夢。
“不成!”海瑞繼續使勁搖包大農,道:“雖說這一次包天師在浙江立下奇功,我也說不出來為什麼,可是即便天雷下來打死了個壞人,咱們也不能將鋤奸的希望寄托在天雷之上是不是?天下壞人這麼多,可沒見天雷日夜不息!”
包大農被擾了睡衣,打了個哈欠坐了起來,嘿嘿冷笑了兩聲道:“海大人,你寫的治安疏,小弟拜讀過了,果然是驚天地泣鬼神,乃是我華夏曆史上少見的好文字!”
“不敢當!”海瑞連忙搖手,心裡卻難免對於這種誇讚有些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