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農也急了,道:“海大人,今天無論如何,求您不要求我收你做徒弟,我包大農受不起啊!”雙手使勁,也想將海瑞扶起來。
這兩個人,包大農年輕力壯,海瑞自幼勞作,身子骨也很強悍,一時間,居然是不相伯仲,兩個人你扶我,我扶你,一個不小心,兩人摔倒在地,在地上滾來滾去,撕扯在一處。
門下來送酒菜的侍女隔著窗子見了,頓時一驚。
想不到啊!
本來家裡的使女們都知道自家的這位大少爺是個花花大少,如今包家地位顯赫,大家都想著打扮的漂亮一點,若是哪天這位大少爺喝醉了酒,說不定酒後亂性,那便是自己野雞變鳳凰的時候到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啊,原來自家這位大少爺的口味很是奇特啊!
旁人便是好男風,也是家中豢養幾個朱唇玉麵的小廝,哪想到自家的少爺口味居然如此之重,喜歡半老的書生!
一時間,這使女萬念俱灰!一雙眼眸中滿是失望的淚水!
這使女不忍再看,轉過頭去,在角落裡暗暗啜泣。
耳朵裡卻聽得房間裡兩個人滾來過去,衣服被撕扯的聲音,兩個男人沉重的呼吸聲,一會這個人呼痛,一會那個人叫輕一點。
過了好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了。
那使女忍不住好奇,紅了一張臉,又將眼睛湊到門縫上。
頓時一抹紅霞飛上了臉頰。
使女呸地暗啐一口,隻聽房間裡海瑞喘著粗氣說道。“年輕真好啊!”
而自家公子包大農也由衷讚道:“想不到你個讀書人,又是這麼大年紀了,身體也相當不錯!”
“哎!不如以前了!”海瑞歎了口氣,海瑞不服氣地揮舞了下胳膊,道:“那時候學生天天乾農活,這個又粗又壯!”
“呸!一群下流鬼!”門口的使女再也受不了了,紅著一張臉跑開了。
房間裡,包大農忍住渾身酸痛站起身來,將海瑞也扯了起來,包大農歎了口氣,道:“海大人,今天我包某人和你推心置腹說幾句實在話!”
包大農的眼睛眨巴眨巴,一臉誠懇地望向海瑞。
“學生洗耳恭聽!”海瑞斂衽為禮,其實衣服早都破成布條了,露出半截黑不溜秋的大腿。
“海大人,不是我包大農謙虛,對於海大人,本人心中一百個敬佩,哦不,是一萬個!”包大農努力擺出一副誠懇的樣子,道:“所以對於海大人,我隻敢以平輩論交,要說什麼收你為徒,那是萬萬不敢的!”
“而且!”包大農湊到海瑞身邊,低聲道:“今日在暖閣之中,難道你沒發現嗎?若不是浙江傳來捷報,聖上隻怕要對包家下手了!”
海瑞一愣,點了點頭,道:“小包先生說的是,剛才學生滿腦袋都是拜師的事情,倒是沒有往那想,如今想起來,皇上的臉色的確不善啊!”
“哎!”
包大農痛心疾首道:“有道是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如果有一天,皇上真的怪罪包家了……”
“學生豈是貪生怕死之人,自然要與小包先生同生共死!”海瑞的犟脾氣又上來了。
“不許胡說!”包大農心裡鬱悶,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容易讓海瑞坐下了,再這麼說下去,海瑞必然又要拜師了。
“你把大明朝,把天下蒼生放在何處?”包大農心知,要忽悠海瑞,隻能從此入手。
果然,海瑞不說話了。
“你我不必為一體,隻要互相支援,在朝中支持對方也就是了!”包大農趕緊道。
“小包先生說的也是有理,既然如此,學生就此告辭!”海瑞起身施禮告辭。
包大農總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