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包大農還想繼續解釋一下,這幾天包家進的是銅錢,出的是銀子,家裡實在是沒銀子了,可是那銅錢卻已經堆積如山……
包大農很想問問嘉靖皇帝,用銅錢交賬算不算數!
“不必說了!”嘉靖皇帝一擺手,叫了聲:“陳洪!”
“奴婢在!”陳洪急忙應聲。
便在這時,暖閣之外突然傳來一陣人喊馬嘶之聲!
嘉靖皇帝眉毛一皺。
這可是西苑,是皇上所居的宮殿,豈是尋常的場所,容得大聲喧嘩。
可是這一陣喧嘩不但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來越大了起來。
人喊聲,馬嘶聲,馬蹄奔跑的聲音,車廂破碎的聲音一起傳了過來。
“陳洪!”嘉靖皇帝努了下下巴,陳洪應了一聲,快步跑了出去。
可陳洪剛剛跑了出去,一轉身便又一路狂奔跑了回來。
“陳洪,你這廝!”嘉靖皇帝一句罵還沒出口,便見陳洪身後一麵巨大的陰影從門外衝了進來。
“皇上快跑,馬驚了!”陳洪抱頭鼠竄,連滾帶爬,直唬得大殿之中的人,再也顧不得什麼君臣之禮,一個個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轟隆!”
那輛馬車橫衝直撞闖進了暖閣之內,馬車的車廂撞在了柱子之上。
車廂破碎。
車廂裡麵的東西如同沙子一般傾倒在了大家的麵前。
大家全都傻了!
被卡住的馬躺在地上拚命喘著粗氣,無數的銅錢如同沙堆一般將它的半個身子掩蓋了起來。
“包小友……”嘉靖皇帝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指著這滿地的銅錢顫顫巍巍地道。
“嗯!”包大農扶了扶帽子,連忙點頭道:“皇上,剛才我不是說了,銀子沒有,銅錢倒是有一些!”
“你,你特麼管這叫‘一些’?”嘉靖皇帝的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主子萬歲爺,您還好嗎?”外麵黃錦連滾帶爬地哭著跑了進來,見嘉靖皇帝沒事這才抹了抹眼淚。
“黃錦,外麵是怎麼回事?”嘉靖皇帝驚魂未定。
“啟稟主子萬歲爺,是海瑞海大人,他帶人趕著二三十輛馬車,裝滿了銅錢送到了宮裡來,哪想到那些馬兒見了宮裡燈火通明,受了驚,因此驚擾了聖駕!”黃錦一五一十稟告道。
“你是說,外麵還有幾十車?”嘉靖皇帝不敢相信。
“回主子萬歲爺的話,的確如此,那海瑞說,一時間急切,來不及點數,隻好按照重量大約摸裝了車送到宮裡來!”黃錦抹了抹腦袋,道:“據海瑞說,他按照一兩銀子換一貫銅錢一千個,算二十斤重好了,他拿稱稱了三十萬斤的銅錢來!”
“什麼!”
不僅僅是嘉靖皇帝,就是連嚴嵩等人也都徹底驚呆了。
一兩銀子換一千個銅錢,也就是一貫銅錢,這自然沒錯,可是一千個銅錢,哪有二十斤重?最多十五斤而已!
而海瑞居然裝了三十萬斤的銅錢來,也就是說,外麵的馬車上足足有價值二十萬兩白銀的銅錢!
這銅錢的來曆,大家都明白,自然是那些賣彩票的人你兩個我兩個來的,可是在這之前,不管是嘉靖皇帝還是嚴嵩等人,在內心裡都十分輕視這兩文錢!
靠兩文錢兩文錢的攢錢,能發多大的財?
可是現在,大家都看明白了,這萬福彩還真特麼的賺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