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未見過如此聲勢,竟有些怕生,抱著梵穀丞相的腿不知所措。
梵穀丞相也大笑一聲,說:“臣女恐是怕生,讓諸位同僚見笑了。”
說完輕輕地蹲下,小聲的跟靈兒說了些什麼,然後靈兒不情願的小心翼翼的走向大殿正北薩麥爾所在的席位。
薩麥爾輕輕地撫摸著靈兒的額頭,對著梵穀說:“著實乖巧伶俐,朕真是羨慕愛卿子女雙全,若朕也能有此乖女,此生足矣。”
說罷,朝著熾擺了擺手,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說:“熾兒,到父皇這裡來!”
熾等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熾做夢都像父皇能夠這樣溺愛自己。
哪怕不是當著眾人的麵,哪怕多看自己一眼。
剛才魔皇摸著靈兒的額頭的時候,熾真的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可突然父皇叫自己了,反倒不知所措了。
幸虧卡薩在背後拍了一下熾,熾才回過神來,一步一步的走向魔皇,走向薩麥爾,走向自己的父皇!
熾帶著鬥篷,經過文武百官,緩緩地走向薩麥爾,像是虔誠的信徒接受洗禮般的莊重,肅嚴。
熾的出生雖然不是機密,可被魔皇刻意隱藏過。
除了極少數的高層,大部分的官僚是不知情的,魔族突然多出一位三皇子,實在令人詫異。
大臣們紛紛開始竊竊私語。熾走過噪雜的人海,走過一眾疑惑的目光,抬頭挺胸的站在了魔皇的麵前。
熾看著眼前的魔皇,神色有些複雜。
魔皇畢竟是熾的父親啊,在每個孩子心裡,父皇都是最偉大最英勇的存在。
熾也不例外。魔國的每一個人都無比信仰魔皇,認為他是帶給魔土和平和希望的神。
認為他是戰爭的終結者,薩麥爾更是每個孩童心中的信仰。
作為魔土的統治者,薩麥爾做的很好,可作為一個父親,薩麥爾虧欠熾真的太多太多了。
熾沒有說話,薩麥爾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宴會上的百官也停下了竊竊私語聲。
這個世界一下變得很溫柔,熾能聽到父皇雄厚的喘息聲,也能聽到靈兒清脆的心跳聲。
薩麥爾輕輕拿掉熾的鬥篷,然後讓熾麵向群臣。
一瞬間,鴉雀無聲,眾官看著熾像紫晶石一般閃閃發光的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我們對於妖都過分苛刻,總覺得喪失了神智的魔不過是活著的行屍走肉。”
“我們每一個魔族的同胞都有義務鏟除這部分妖幫助他們得到解脫。”
“可大家是否想過,每一個高階的魔戰士眼瞳的眸色都在趨近於妖。”
“而一個魔戰士二度魔化的時候最顯著的特征就是眼眸化為紫色。”
“同階之下,妖的戰力是魔的數倍,妖隻是在力量的誘惑下喪失了神智。”
“而魔跟妖唯一的不同便是我們擁有情感和可控的意識。”
百官沒有說什麼,對於妖的打壓從上古時代流傳至今,其實很多的魔族人都習慣了。
妖就是墮落的魔,妖就是不配跟魔在同一片藍天下呼吸沐浴陽光雨露。
可至於為何要對妖長達幾萬年的暴政和打壓,很多人就不知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