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害怕不小心睡著了等會路途顛簸被甩下來,如果真是這樣,暴漏行蹤倒無所謂了。
自己這小身板掉下來若被車輪碾壓,估計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哪還敢大意。
於是熾隻得強忍著困意,可此時眼皮沉重的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能去幽會周公。
當下不敢想太多,忙把上衣撕成布條,將自己牢牢地綁在橫櫞上。
做完這些,熾的身體不堪重負,抱著橫梁,沉睡起來。
熾在車轅上,又冷又餓又乏,昏睡中仿佛感覺馬車開始顛簸起來。
半夢半醒中熾感覺馬車應該開始走動了,本想著找一段路途平穩的地點溜下車去。
可此時的身體那還聽自己指揮,熾感覺自己醒了,又好像在昏睡,大腦仿佛有意識,但是身體根本不聽自己的指揮。
一路顛顛簸簸居然沒讓自己徹底醒過來。
顛簸中,熾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朦朦朧朧的看的不清楚。隻覺得有位佝僂的老頭,背對著自己。
一遍遍的說:我知道,他們終究磨滅不了王的光明。
熾也看不清這人長相,隻覺得披一身灰色麻衣,背佝僂的不行,仿佛久經風塵。
然後熾想繞過去看看這人長啥樣,不小心碰到了老頭,那老頭就像不經碰一樣,一碰到就風化成一縷煙了。
老頭消失之前,一聲宏大久遠似炸雷的聲音響起:執子之魂,與子共生……
醒來的時候,天快傍晚了。經過這一路顛簸,又淋了一場暴雨,好幾天沒吃飯。熾渾身沒勁,動一動手指都很困難。
這一醒來,渾身上下沒有不疼的。熾也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如果沒猜錯,大抵就是丞相梵穀家的馬房了。
熾費力的解開捆綁自己的布條,從馬車橫梁上走下來。
熾不想被這裡的雜役發現自己,因為這樣,梵穀肯定會把自己送回宮,這樣自己受的苦豈不是白費了。
熾本想找個機會偷偷溜出去的,結果剛站穩,眼前一黑腳像踩在了棉花上猛地摔倒在地。
此時的熾太過虛弱,在加上淋雨著涼,怕是發燒了。
熾坐定,喝了幾口喂馬的水,慢慢地才好了一些。熾心想,憑自己怕是很難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宰相府,必須要有人幫助自己。
突然熾想起來,靈兒肯定就在這裡,隻不過不知道靈兒在哪個房間。
魔城的建築,一般都有跡可循。大致來講,凡是有權勢或是富貴之人,自然家大業大,那麼在住宅的建築上,也有尊卑之分。
主人的院落肯定不可能跟雜役的院落挨著。
一般來講,從方位上遵循:北上南下、西尊東卑、尚右虛左。
以丞相府大殿為中心,那麼大殿以北的這片建築群,自然是丞相和夫人還有孩子居住的,這一片建築坐北朝南,在方位上,是最尊貴的。
大殿以北的這片建築群,分東西兩部分。西麵自然就是宰相和夫人的院落,那麼東麵自然就是靈兒和她兄弟姐妹的院落。
靈兒是宰相最小的女兒,那麼她的院落,自然是東麵最左邊的那個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