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柏舟將手中剛剛點燃的煙花棒遞給他,拿過了陳序手中那根已經燃儘隻剩個尾巴的煙花。“不麻煩。”
陳平無語:“你就寵他吧。”
放了好一會兒的煙花,陳平開著車帶著周卉回家了,留下這對小情侶自生自滅。
“回家?”顧柏舟替他緊了緊圍巾,問道。
“我們是不是沒去過酒吧?”陳序望向了遠方的霓虹,突發奇想地問道。
顧柏舟瞬間警覺:“你想喝酒?”
陳序搖了搖頭,很快又點了點頭。
“有點想感受一下,而且我下本文的主角會去酒吧,我沒去過,寫不出來。”陳序誠實地說,“上次小源是不是在酒吧門口被你逮到了,我們去逛逛?我這次——一定不喝醉,我隻喝一杯。”
雖然喝醉了的陳序很可愛。
但顧柏舟還是更喜歡清醒的他。
聽著陳序這番話,顧柏舟沉默了一會兒:“你保證。”
“我保證!”陳序伸出手做發誓狀。
·
酒吧門口。
“走走走。”陳序拉著顧柏舟的胳膊,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走了進去,“外麵好冷。”
這個酒吧和陳序預想的並不一樣。
沒有陳序預料的那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哦不對,沒有震天響的音樂也沒有大紅大綠的燈球,就連經常在裡看見的舞池都並沒有見到。
就像是比普通餐館昏暗一點兒的地方,正中心有個舞台,舞台上是一個正在進行演出的一個樂隊。
草草看了一圈,陳序拉著顧柏舟找了一個靠窗的雙人位。
陳序坐在高腳凳上,一隻腳點地,另一隻腳踩在高腳凳中間的橫杠上,背脊挺得很直,外套被脫下來搭在了膝蓋上,和這個場所格格不入的淡黃色衛衣使他看上去更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自然而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被他吸引了過來。
陳序沒意識到其他人的視線,翻看著菜單。
“莫斯科騾子……”陳序疑惑地撓了撓頭,“什麼名字啊這是。”
他一點一點往下滑菜單,但很遺憾,從酒的名字和圖片上,他並不能看出來都是些什麼口味的東西。
顧柏舟單手撐著下巴在酒吧裡環視了一圈,那些落在陳序身上的目光有一部分大大方方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再遺憾地挪開。
這到底是個gay吧,陳序也足夠又吸引力。
顧柏舟不得不警覺。
他收回視線,無聲地看著坐在他對麵認真挑酒的陳序身上。
細碎的彩色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倒是帶著些迷蒙的性感。
“我倒要嘗嘗從小聽說到大的血腥瑪麗到底是什麼味道。”陳序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挑挑選選老半天,給自己點了那一杯圖片看上去怪血腥的雞尾酒,“我就喝這個啊,就一杯,一定不會醉。”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向顧柏舟保證還是在說服自己。
“舟,你喝什麼?”陳序把手機推給了顧柏舟,“我還想嘗嘗那個叫莫斯科騾子的東西,它名字怪怪的。”
顧柏舟懂了,他笑了笑,接過陳序的手機,摁下了莫斯科騾子的後麵的加號。
收回手機下單後,陳序撐著下巴,環顧著掃了一圈酒吧內的布局和燈光,還有那胸口處戴著LED銘牌的服務生。
……原來酒吧服務生的銘牌是這樣的啊!
陳序感歎道。
服務生先端上來的是一份薯條和一份烤翅,陳序點的。
他拿起一根薯條蘸了番茄醬後送入口中。
顧柏舟撐著下巴,眼裡餘光看不進彆的東西,他隻能看見眼前的陳序。
他的嘴角沾了些番茄醬。
顧柏舟好笑地抽了張紙遞給他:“擦一下。”
陳序“喔”了一聲,接過紙的時候,把手中的薯條遞在了顧柏舟的唇邊:“挺好吃的,你嘗嘗,不比麥麥的差。”
“麥當勞都成計量單位了。”顧柏舟咬過他手中的薯條,無奈道。
陳序理直氣壯地點頭。
很快,穿著黑白配色製服的服務生又一次走到了他們的桌邊。
“您的BldyMary和MscwMule。”服務生端著酒擺放在他們的桌上,“祝二位玩得愉快。”
“謝謝。”陳序朝他點了點頭,端過了那一杯一看就不叫血腥瑪麗的酒,狡黠地笑了笑,“我先嘗一口你這個。”
顧柏舟無奈點頭:“嗯,你嘗。”
然後他看見了皺著眉頭的陳序。
“不好喝?”顧柏舟問。
“一般吧,還給你。”
陳序把那杯酒遞了過去,端過那杯紅彤彤的血腥瑪麗抿了一口。
然後眉頭皺得更深了。
“像麥當勞的番茄醬兌了水。”他誠實道。
顧柏舟剛抿一口,還沒嘗出來這個騾子到底是什麼味道就沒忍住偏頭笑出了聲,整個肩膀都在顫。
陳序總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說出讓他意想不到的話來。
“哎我服了。”看著他笑,陳序自己也沒忍住笑了出聲,“說實話,我以前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對這個酒有著無儘的幻想,總覺得它應該是濃稠的,血漿的味道。”
“但沒想到是番茄汁的味道對吧?”
“
不是番茄汁,是番茄醬兌水。”陳序糾正道,幻想被打破了。”
“行,番茄醬兌水。”顧柏舟說,“那你覺得這兩個哪個好喝一點?”
陳序聽著他問,放下酒杯雙手搭在桌子邊沿,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騾子好喝點,咱倆換換唄。”
紅彤彤的血腥瑪麗落在了顧柏舟的手上,那杯清清爽爽的莫斯科騾子則是被陳序握在了手心裡。
兩個人坐在高腳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說起來,這個酒吧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陳序端著酒,視線落在了舞台中心的駐場上,“我以前看也好看電影也好,裡麵的酒吧都是——”
陳序放下酒,兩隻手在空中瞎比劃。
“燈紅酒綠的,反正不是這樣還有薯條和烤翅可以吃的。”
“這種應該算是酒館。”顧柏舟說,“你說的那種酒吧也有,和這種小酒館是不一樣的。”
陳序拉長尾音,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
“所以你背著我去過酒吧啊?”
“我沒有啊。”顧柏舟坦然地搖頭,“我沒事兒去酒吧乾什麼?”
“那我哪兒知道。”陳序晃了晃腦袋,他端起酒,碰了碰顧柏舟手中的杯子,“豔遇吧。”
顧柏舟:……
“你才喝幾口啊就說胡話了。”他看著眼神清明毫無醉意的陳序,無奈道,“又折騰什麼呢?”
陳序“噫”了一聲:“你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向我再三重複‘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嗎?”
顧柏舟看著他。
男朋友的戲癮又又又犯了。
他叉了一塊兒烤翅,剛欲遞在陳序唇邊時,整個酒吧突然燈光全滅,一片漆黑。
陳序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左右望了望,還未適應黑暗的眼睛隻能看見星星點點亮著的手機屏幕。
“十——”
“九——”
倒計時的聲音伴著巨大的鼓點聲,原本都還有些迷茫的人群聽著動靜,開始躁動。
“三——”
“二——”
顧柏舟放下了手中還沒遞到陳序唇邊就被突然的黑暗截胡了的雞翅,單腿點著地站起了身。
“一——”
“新年快樂!”
顧柏舟傾身上前,抬手捏住了陳序的下巴,隔著一方小小的高腳桌,一個帶著酒味的吻落在了陳序的唇瓣上。
燈亮,整個酒館內踩著點接吻的人並不止他們兩個。
到處都是哄鬨的聲音,原本隱沒在黑暗中的駐唱重新拿起了麥,低音的貝斯聲先入耳中。
“嘣嘣嘣、嘣嘣嘣”
像描摹心跳。
“陳序。”顧柏舟輕輕舔了一下他的唇瓣,而後鬆開了手,兩款雞尾酒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細碎的燈光閃爍。
“走。”陳序起了身,看都沒看一眼桌上那些除了薯條外幾乎都沒怎麼動過的小吃和飲品,“回家。”
“不看了嗎?”顧柏舟問,“不是說要參觀一下,回頭寫新文嗎?”
“這不是看完了嘛,知道裡麵是什麼樣了,也知道菜單上會有什麼酒了。”陳序理直氣壯地說,“我都沒注意時間,怎麼突然就過零點了……元旦的零點我就沒趕上,可惡。”
他抬起眼,看向顧柏舟:“大年初一了,有正經事要做。”
顧柏舟任由他牽著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音樂聲和喧鬨聲被隔絕開來。
“什麼正經事?”顧柏舟問,“大年初一,你要回去寫文嗎?”
“怎麼可能。”陳序扯了扯圍巾戴好,微微仰起頭,唇瓣貼著顧柏舟的耳骨,“我的正經事當然是——”
“回家,和你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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