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徹雲霄,帶著強烈的惡意波動和殺意。
“?”
西澤搞不懂他大喊什麼。
為什麼要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惡意。
不就當眾抽了他兩巴掌嗎。
最多也就是把他的牙齒給打掉兩顆而已吧。
又沒有怎麼樣他。
還是他先犯的賤。
沒殺了他算不錯了。
“我要,殺了......咕嘟咕嘟......”
他才剛剛大吼了兩聲,又有黑泥從他的喉嚨之中湧現,將他的麵目給覆蓋了起來。
“抱歉,這家夥不太懂事,我已經讓他回去了。”
【塔希爾】這麼說道。
“在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我也很喜歡用劍呢,真是很巧合的事情啊。”
那張麵目被黑泥所覆蓋了,看起來像是沒有了麵孔,但是西澤能感覺到,他似乎在笑。
他的手從旁邊的淤泥中一抽,一把黑色的長劍就被它從淤泥之中抽出。
那是一柄纖細的、漆黑的劍,像是無光的夜晚。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那把劍的握柄處有著許多根細小而尖銳的短刺。
要怎麼握住這把劍呢?
畢竟無論怎麼握,都必然會被這把劍的劍柄所割傷吧。
“在我還是普通人的時候,我就有明白這樣的一個道理。”
“如果不朝著未來走去,就必然會被往昔割傷。”
【塔希爾】看著手中的劍怔怔地出神,回憶起過往的日子。
那是很久以前了。
久到連它的記憶力都有些模糊了。
“不過,遺忘過往的話,又會被時間的獵犬所咬傷,所以,我鑄造了這柄劍。”
“每次揮劍的時候,手上的疼痛都在提醒著我,不能遺忘啊。”
“什麼神神叨叨的。”
西澤才沒有空陪他在這裡抒發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他直接欺身上前,手中的長劍直接斬出。
【劍技·明光】!
西澤手中的整把長劍都亮了起來,不過並不耀眼,反而是淡淡地溫和的光。
明光。
聽起來很普通的名字,並不起眼。
但是實際上,這可是實打實的傳奇階才能用出來的戰技。
手中的劍似慢卻疾,揮舞過的地方仿佛留下來了薄薄的紗衣。
“轟!!!!!!!!!”
隻是一瞬間,天空之中就傳出來數千上萬道金鐵交擊的聲音,隻是一瞬間的碰撞,就仿佛天空都被點亮了一般,漆黑的世界仿若出現了太陽。
【明光】!
“哎呀,好快。”
漆黑色的人形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用看似有些狼狽的姿勢接住了西澤的攻擊。
看起來它的速度也絲毫不慢,就連力量也跟得上。
“鐺!!!!”
長劍交錯在一起,隨後【塔希爾】側開了自己的身體,試圖卸力。
它成功了,西澤手中之劍從它的身側斬下,有狂暴的力量從劍尖傾斜而出,像是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轟隆隆!!!!!”
巨大的煙塵被激蕩而起,仿佛核彈爆炸,隕石降臨。
千米高的山峰首當其衝,吞下了這一擊。
它是無辜的,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它恰好在這個位置。
整齊的缺口自山峰之上浮現,它從山尖一直被分割到尾,隻留下深深的溝壑。
從此以後,此地就再也沒有這座山峰了。
隻有一道峽穀。
“好大的威力。”
【塔希爾】微微一笑。
似乎全不在意的樣子。
但是【劍技·明光】的效果,可不是就如此簡單而已。
那些猶如金色的紡紗般的劍影,才是【明光】的真正殺招。
每一寸劍影,都不是拿來看的,它們都有著實質性的殺傷力。
這些,才是【明光】的真正奧義。
萬般皆斬,劍如明光!!!
數不儘的金光像是刺破陰霾的破曉晨光,將一切黑暗都給全部撕碎。
刹那間,天地變色,就算是一頭傳說階的巨龍一發不差的吃下這些攻擊,也絕對會隕落當場吧。
【塔希爾】的身軀一瞬間,就變得千瘡百孔。
數不儘的劍光一瞬間從他的體內刺出,像是那些能射殺巨龍的光矛。
但是......
真的命中了嗎?
西澤站在虛空之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自稱【往昔與無光之神——塔希爾·艾尼拉】的家夥。
又是那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結結實實地命中了。
但是帶給自己的反饋卻又是沒有命中。
讓人感覺到大腦一片混亂。
眼睛和大腦的感官傳來了衝突,讓自己有點想吐。
他剛剛明明已經看見了【塔希爾】的身軀被他的【明光】所斬碎,包括其靈魂也一並隕落的現實。
但是......
他再看向那裡。
那個家夥依舊完好如初,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一點事兒也沒有。
這讓西澤有些無法理解。
“哎呀,差點就死了。”
它像是驚魂未定般拍了拍胸口,看起來相當驚險的樣子。
“這一招,叫什麼名字?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劍技呢。”
【塔希爾】的語氣中帶著笑意這麼問道,看起來輕鬆愜意,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
“【劍技·明光】。”
西澤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回答了他的問題。
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是那個吧。
獨屬於傳奇階以上的強者特有的能力,說是掌控一種法則也不為過。
【權能】
它的權能,是什麼?
西澤看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塔希爾】的身體裡麵,格雷·德克斯的麵孔再次浮現了,他張開嘴發出哀嚎之聲。
“閉嘴。”
【塔希爾】用有些不高興的語氣這麼說道。
“你讓我丟臉了呢。”
下一瞬,黑暗再次籠罩了格雷·德克斯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