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搗蛋鵝×7
鬆田陣平倚在窗邊,視線被吐出的煙霧微微掩住,不知看向了何處……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恰好都在今天休假,原本計劃一起去修車行玩上一玩,誰知道,計劃沒有變化快——
“抱歉啦,小陣平,我這邊突然接到有點急的工作……”
兩人剛剛出了家門,萩原研二那邊就接到一通組長打來的電話,急匆匆地趕往了警視廳。
鬆田陣平掛斷萩原研二的電話,抬手揉了揉頭發,轉身又跨進家門。
緊急的任務、突然的加班,還有被打斷的假期,這些都是警察的日常,畢竟沒人能預知民眾什麼時候需要幫助,罪犯又什麼時候會為非作歹。
所以,身為警察,他們要隨時待命。
“以守護民眾的安全和安心為目標。”
這可是,他們當初從警校畢業時,就立下的誓言。
鬆田陣平在家裡拆解新到手的模型,一晃眼,就到了下午一點半。
滴——滴——
收件箱來了消息——
“鬆田,我這邊工作在收尾了,你在哪兒?我待會兒來找你。”
消息提醒聲,將鬆田陣平從沉浸狀態中抽離,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直被忽視的饑餓感。
鬆田陣平伸了個懶腰,舒展一下長時間保持同一種姿勢的身體,簡簡單單的動作卻展現出不可忽視的力量感。
他起身出了門,隨便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廳,將定位發給萩原研二。
鬆田陣平又點了一份三明治,準備邊吃邊等hagi。
你永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這話說得沒錯,鬆田陣平也沒想到,hagi還沒等到,倒是先等來一個凶殺案——
案子平平無奇,凶手的手段並不高明,推理起來也沒什麼難度,動機也無非就是那些情感與利益的糾葛、衝突。
總是有那麼一部分人的人性經不起考驗,最終被惡意的深淵吞噬殆儘。
唯一讓鬆田陣平提起精神的,是那隻熟悉的大鵝。
它繼騷擾路人、當街搶劫後又開展了新業務——
入室“行凶”。
偷偷摸摸溜進咖啡廳、弄撒咖啡豆、絆倒想竄逃的凶手、在凶手耳邊嘎嘎嘲笑……
親眼所見大鵝的那些操作,鬆田陣平沒忍住想笑,畢竟,這樣匪夷所思的遭遇,隻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確實會讓人不自覺地樂了,也許,是幸災樂禍吧。
但很快,他的直覺就提醒他,這不對勁。
大鵝那些看似無厘頭、搞笑的舉動,卻實實在在為解決案件提供了助力。
鬆田陣平很難去相信,這些全部都是巧合。
不過……
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次,應該是單純的乾壞事吧?
鬆田陣平嘴角微微抽搐兩下。
鬆田陣平對這隻古怪的大鵝產生了很強烈的興趣,他忍不住去想,這個家夥還能乾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甚至懷疑它是一個機器人,畢竟它的那些行為,已經無法作為普通大鵝來分析了。
但當把大鵝抓在手上的那一刻,原本的猜想不攻自破,這個觸感,和鬆田陣平印象裡的鵝一般無二,現在的技術可造不出這麼仿真的機器人。
但這大鵝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鬆田陣平故意提起墨鏡,果不其然,那對黑豆豆一樣的眼睛,流露出不屬於大鵝的震驚情緒,還帶著幾絲心虛。
哈!果然!
鬆田陣平來了興致,還想再試探一下它,但咖啡廳的門被推開,門鈴叮鈴作響——
搜查一課的警察們趕來了。
手掌下的毛絨絨的身體變得有些許僵硬。
鬆田陣平其實更想將它帶走,但在場看見它奇怪舉動的不止他一個人,他沒有辦法說明為什麼咖啡廳會出現大鵝,也無法解釋它為什麼做那些事情。
將它留下的話,會發生些什麼,沒有這樣的先例,自然無法完全預料,但大概率,對那隻大鵝來說,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這隻大鵝,不會真的做壞事。
鬆田陣平順著直覺,假借回頭跟同事打招呼,放鬆了手上的力氣,給大鵝提供溜走的機會。
它真的很機靈,一下,就溜得沒了影。
鬆田陣平撿起它落在地上的一片潔白羽毛,趁其他人不注意,塞進口袋。
他們還有機會再見。
鬆田陣平就是有這樣一種預感,他展露出一個稍顯期待的笑容。
下一次見麵,它又會乾出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鬆田陣平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眼前稍淡的煙霧又濃鬱起來。
跟搜查一課的同事交接完情況後,萩原研二也趕到了。
“哈哈哈哈哈,小陣平,你這算是變相加班吧?”
萩原研二抬手搭在鬆田陣平的肩膀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笑了好一會兒都不帶停,笑得鬆田陣平臉上青筋直跳,他手上的拳頭越攥越緊,下一秒就要落在萩原研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