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準備張口主動交代。
鬆本次的突然發聲,將他到嘴邊的話又堵了回去。
“警官,我跟優感情很好,這點大家都知道,但我也不太清楚到底誰和她有過節、可能會對她動手。
高田是她的舍友,平時相處多,您可以多問問高田。”
高田葵聞言,眼睛“咻——”一下就瞪得滾圓,射出一道不可置信的目光。
這家夥!
高田葵甚至沒等他的話音落地,立馬開口反擊:
“不見得吧?
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舍友,怎麼會有作為田口男朋友的你知道的多呢?
更何況,你們兩個感情好不好,這倒可是不好說的……”
兩人之間氣氛一下子不對勁起來。
三穀悠太愣了一下,很快又樂了——
他不急著自首了,麵前這出戲,太精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以他平時的表現,落在彆人眼裡,都會覺得他是田口優的狂熱追求者吧!
這麼說來,按他的身份,怎麼可能傷害田口優呢?
兩個卑劣到一起去的家夥,都在用自己卑鄙的想法揣度對方,得出的結論也如出一轍——
那兩個家夥,是相互以為對方是凶手啊!
三穀悠太壓下內心的嘲笑,維持住原本的表情,在另外兩人愈演愈烈、夾.木倉.帶棒的爭執中,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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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情緒越發激動的兩人,便將對方的老底抖露個乾淨——
高田葵嫉妒田口優,多次暗中為難田口優,甚至,勾引鬆本次;
而鬆本次,論文造假,甚至多次剽竊他人成果,嚴重學術不端!
兩人那叫一個狗急跳牆、殺紅了眼,也不管到嘴邊的是什麼,嘰裡呱啦地都往外吐。
直到最後,高田葵和鬆本次手統一的指著對方,大喊道:
“凶手就是他/她!”
目暮警官倒是沒想到情況如此一發不可收拾,正想讓其他警官把他倆拉開,各自冷靜一下。
突然,他的視線在偶然掃過一個雪白身影時頓住——
那隻報警救人的神奇大鵝,正目光灼灼地盯著某一處。
目暮警官順著它的視線,一下,就看見了在一片淺到不仔細看便難以發現的蜂蜜漬上打轉的螞蟻們。
!!!
天氣快要下雨,螞蟻爬上地麵很正常,確實非常容易被忽略。
但這一群的聚集,很明顯並不僅僅是受天氣影響,是因為那一小片蜂蜜!
而這地上,可不止那一塊有螞蟻聚集。
目暮警官目光犀利地掃過地麵。
發現了!
另一小群螞蟻聚集的地方——
一個人的腳邊。
順著腿、身子、脖頸往上……
是那個除了自我介紹,就在沒開過口的男人——
三穀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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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聽他們吵越是想笑,想放肆地、大聲地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快樂,知曉那兩個家夥的愚蠢與醜惡。
一直到,他聽到兩人互相指認對方為凶手。
三穀悠太再也忍不了了,他再不張開嘴巴笑出聲音,他怕那些笑穿透他的胸腔也要湧出來了。
他太滿足了,這一場狗咬狗的戲碼看的他太滿足了。
他也就,沒什麼好再猶豫的了。
剛好,三穀悠太對上了目暮警官銳利的目光,他知道,警察已經發現了。
他對著目暮警官微微一笑,笑得溫柔儒雅又格外釋然。
“傷人的是我。”
對上高田葵和鬆本次驚愕得像是見了鬼般的表情,三穀悠太內心越發平和。
他覺得,他可以平靜地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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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前,露營的四個人都陸陸續續從睡夢中醒來,將自己梳洗清爽。
田口優覺得天氣太悶,便決定去散散步。
她離開後一小會兒,三穀悠太便借口上廁所,跟上了她。
三穀悠太腳程很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田口優。
他跟田口優說,鬆本次找她有事。
田口優立刻折返,而三穀悠太也依舊偷偷在不遠處跟著她。
他們的帳篷,搭在一片林子中的空地,沒完全穿過林子的話,帳篷處的人是注意不到林子這邊的情況的。
於是,在田口優再穿過最後一道林子,就可以抵達帳篷時,她聽到了一陣.曖.昧.的聲音。
透過枝葉的間隙,她看到——
高田葵和鬆本次抱在一起,吻得嘖.嘖.作響。
田口優被這一幕驚到了,不經意間,踩到了腳邊的枯枝,弄出了不大不小的動靜。
恰好,也驚動了那邊親熱的兩人。
三人六目相對,一時之間,氛圍格外焦灼。
田口優愣了一下,立馬扭頭跑了。
而鬆本次也立馬起身去追。
至此,四人徹底分散。
一直到半個小時後,除了田口優以外的三人,才在營地處相聚。
這也是,在高田葵和鬆本次不約而同排除三穀悠太後,第一反應,便覺得凶手是對方的一個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