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舟雖然舍不得女兒離開自己,但是想到有楚天可以照應,楚家平時又不斷人,便懷著三分忐忑將女兒留下。其實他之所以會將女兒留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陳曉琪對農村有著相當的好奇,以他對女兒的了解,估計河灣村夠這丫頭探索個一年半載了。
而現在,楚天要去鎮上,是為了找蘇蘇。
“哎,沒想到單是建築施工就需要這麼多錢。”楚天手握著方向盤,聽著收音機裡的廣播,苦笑著搖頭自言自語。
陳憲舟離開之前,和他促膝長談一番,主要是談了一下施工的進度,以及後續所需要的資金。
“就是這麼多,一千七百萬。”陳憲舟道,“這都是實打實的,不摻雜一點水分的。”
楚天點頭:“陳大哥我當然相信你了,這些不用多說的,大家都是自己人。”
“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這剩下的工程款,你可以緩兩年再給我。”陳憲舟很誠懇地說。
當時楚天十分感動,甚至有些哽咽。他和陳憲舟真的是自己人嘛?當然不是,甚至於相識都是由一場不太愉快的矛盾而開始。
親兄弟尚且明算帳,何況兩人僅僅是朋友。就算楚天救了陳憲舟女兒的命,他也不認為這能換來一千七百萬的欠款。
可陳憲舟就是這麼做了,並且是發自內心地請求著他,搞得好像自己才是借錢的人,而楚天是債主一樣。
楚天最後說:“你放心啊陳大哥,這件事我有著落了,你儘管讓工地好好地給我把大樓蓋起來,其他不必操心。”
這不,楚天就奔著錢途來了。
車子行駛在半道上,蘇蘇的電話打進來。楚天看到她的號碼,心裡還是有點毛毛的。
這丫頭,行事乖張,工作和生活中,完全是個雙麵人。工作上她雷厲風行一絲不苟,生活裡,根本就是個刁蠻大小姐。
楚天要去鎮上找她的事兒,早就跟她說過了,倆人都約好了時間、地點,怎麼這會兒又聯係呢?不會出啥事吧?還是說,又來個嚴文廣之流?
上次縣政府招待所那位,一看就是氣勢如虹,絕對不是一般人。說實在的,楚天長這麼大,就隻在電視上看過一回類似的氣質。是什麼電視呢?那就是康熙大帝裡麵的康熙皇帝。
但是就算是電視劇裡那位老戲骨老演員,把個皇帝演繹得活靈活現,也沒有當初那位那麼有氣勢。
現在回想起那人,楚天心頭已久忍不住揣著三分畏懼,七分敬意,十分好奇。他仍舊記得當時的感覺,汗水如瀑布飛流而下,把他前胸後背都給粘起來了。
他懷著疑慮接了電話:“喂,大小姐,怎麼啦?”
蘇蘇道:“得啦,沒準你心裡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呢。這個刁蠻的家夥,又給我打電話乾嘛啦?是不是又給我找艱苦的差事啦?”
楚天心虛不已,嘿嘿直笑,心裡卻道,這丫頭還真是了解我的很。
“說正經的吧,到底什麼事?”楚天道。
蘇蘇說:“我在車站等你啊,你不要到我單位去了。今天我有事要去縣城一趟,順帶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啊?”楚天愣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大老爺們家家的,彆這麼囉嗦好吧,快來,掛了。”蘇蘇毫不客氣地掛了電話,丟楚天望著發出嘟嘟忙音的手機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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