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是協助辦差,事實上保護自己的生意。
王輝是開封府推官,但寄祿官是正六品的太常寺少卿。
一般太常寺少卿都是尊稱“奉常”。
程顥見著,便拱手稱道:“見過王奉常”。
“伯淳客氣。”王輝在門外聽了一陣才入內來的,他倒是聽著程顥教劉瑜不要生事。
所以他也沒有跟程顥置氣,直接跟劉瑜發難:“劉子瑾,你要殺這個,要殺那個,你可曾想過,這皇城司公事房,你能坐得了多久?”
他這話是沒毛病的,按著慣例,除非劉瑜揮刀自宮,要不然的話,這皇城司公事,都是內侍充任,沒有文官長久擔當的。那麼如果劉瑜這時四處與人結怨,到了此間事了,不再執掌皇城司,這筆帳,到時算將起來,就不是劉瑜可以吃得消的了。
劉瑜聽著便笑了起來:“王奉常知道黃勁鬆麼?嗯,下官在皇城司的公事房坐多久都好,食君之祿,終君之事,總要把差遣辦好。”
“子瑾,你我又無宿怨,何必如此?”王輝想起黃勁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錯,被發配千裡的黃勁鬆,當初就是和這位結的怨,而且當時劉瑜還沒執掌皇城司!
所以王輝覺得這劉某人,倒也沒必要往死裡得罪。
劉瑜笑道對王輝說道:“王奉常,這青樓不乾淨,你看,這裡便有七八人,為西夏細作、刺客打掩護的,阻擋皇城司辦差。我看這藏汙納垢之地,怕要先行封禁,一個個,慢慢清查為好。”
“劉中允,借一步說話。”王輝苦笑著搖了搖頭。
拉著劉瑜到了角落,低聲說道:“同朝為官,我兄何必壞了我的臉麵?”
“下官孟浪,卻也無意惡了王奉常。”看著王輝服軟,劉瑜也沒必要瘋狗一樣咬住不放。
王輝也點了點頭,卻對劉瑜說道:“都是為國分憂,下官向來不甘人後。”
說罷便吩咐差役捕快,自去方才被邏卒砍傷、砍死的嫖客家中,抄查可有裡通敵國文書等物。聽著劉瑜口瞪目呆,他原本不過是要把人弄到皇城司審一審,沒事就放人走罷了。
王輝倒好,直接給人定罪,然後抄家找證據去了!
劉瑜與程顥相望苦笑,王輝要為國分憂,他們又能說什麼?
他們難道能保證,這挨刀的七八人,全無被敵國收買嫌疑?
這邊廂眼看開封府接手,劉瑜也沒黑心到要在這裡榨出什麼油水。
甚至連王輝私下跟他說這七八人裡,有四五人家中頗為殷實,意思就是要是給定個通敵罪名,皇城司和開封府通力合作,一發抄了家,大家都能有所分潤。劉瑜也毫不猶豫拒絕了:”切莫如此,若真無通敵劣跡,就此作罷。斷他們一個醉酒鬨事,差役勸阻不聽傷人之類就好。”
敵國間諜的活動經費,私下侵占起來,劉瑜是沒有心理壓力的;
但要這麼強行羅織罪名,把人抄家,那他雖不標榜自己是君子,卻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卻在此時,便聽著外麵喊殺聲四響,羽箭破空,又有慘叫聲,馬嘶聲紛亂而起。
這青樓裡那一圈本來被差役趕在一邊的嫖客、龜公之中,突然有人暴起。
刀光迸現,四五名差役血光橫濺。
便見兩人搶將出來,長刀雪亮,已然奔向那開封府推官王輝,還有劉瑜而去!
程顥此際隻覺苦澀無比,他不知道怎麼辦,他隻有無儘悔恨,方才那甲士首領,提議留下兩人給劉瑜護衛,自己為什麼不力頂劉瑜的意見,讓那兩位身披三重甲的邏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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