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輕輕鬆了一口氣,打起精神和約書白聊了幾句。
心緒卻全掛在海妖剛才那句‘等會兒,陪我出去轉轉吧’上。
烏澤亞係著圍裙走出來,“回來了。”
幾年的時間,姬訣變化是最大的,但安妮、烏澤亞海妖卻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倒是約書白也有長高一點。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上的韋吉的翅膀,“韋吉很想你,這幾天經常去你的房間窩著。”
韋吉,“嘎!”
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食物,引著韋吉上了自己的手,熟練的喂給它,拍了拍它的翅膀,“好了,去玩吧。”
得了零食的笨鳥振翅飛走,消失在樓梯之間。
烏澤亞笑盈盈的關切著問了幾句這些天姬訣的生活,海妖一句都插不上話。
他看了幾眼姬訣的背影,默不作聲的化為魚尾,遊上了樓。
烏澤亞餘光瞥了一眼海妖的背影,唇邊笑容更重,開口指揮著約書白去替他看著火,“小心點,彆等會兒糊了。”
約書白不情不願的鑽進了廚房。
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烏澤亞左右看了一圈,從口袋裡拿出了什麼東西,收緊拳頭藏在手心裡。
他眼裡含著笑對她說道:“來,伸手。”
“啊?怎麼還這樣啊,我可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少女話裡說著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是藍眼睛裡卻滿是好奇地盯著他的手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是什麼?”
幾年的時間過去,他終於等到了小女巫即將成年。
像是照看著一株幼苗,看著它一日日的長高,一點點長大,最終變成了一株鬱鬱蔥蔥的小樹。
眼前小女孩已褪去麵頰上的嬰兒肥,顯出美豔的輪廓。
她的眉眼之間仍帶著一點稚氣,站在他麵前卻已經到他的胸口高,像一支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海尼薇又長高了一些,現在已經是個漂亮的女巫了。可以麻煩美麗的女巫小姐將手給我嗎?”
她慢吞吞的伸出手。
他將手放進她的掌心,鬆開,指腹擦過她的皮膚。
掌心一沉,她收回手拿起掌心裡的東西。
是一塊帶著一點暗精靈體溫的寶石耳墜,最中間鑲嵌著的寶石是類似烏澤亞雙眼的淺橄欖灰色。
作為一塊寶石來說,是非常特彆的顏色。
“這是送給我的嗎?這塊寶石跟你的眼睛顏色很像。”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耳畔的藍色寶石吊墜微微搖晃,柔聲問道:“喜歡嗎?”
“當然。”
她猶豫了片刻,“不過會不會太貴重了,這個吊墜應該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很多暗精靈都有家傳的徽記,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吊墜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他笑著說道:“嗯,的確很重要。它是我成年時得到的禮物。不過對於我來說,現在我有遠遠比它更重要的事情。”
姬訣神色一怔,“啊?更,更重要?”
烏澤亞摸了摸她的頭頂,“對……”
約書白從廚房中探出腦袋大喊道:“哥!你快過來看看!這個鍋好像要炸了!哥!哥!你快過來!”
烏澤亞麵色一變,在約書白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轉身衝進了廚房。
他手忙腳亂的熄滅了火焰,用冷卻魔法使鍋具快速降溫,“奇怪,不是讓你一直看著火嗎?”
約書白一臉委屈,“我的確一直都在看著。誰知道它會突然變成這樣。”
烏澤亞歎了口氣,“好吧。你沒有事情就好,任何事情都沒有安全重要。”
約書白轉過身,偷偷的笑了一下,腳底抹油遛出了廚房,“哥,這裡還是交給你吧。我先走了,免得耽誤你發揮。”
約書白高興的跑出廚房想要去找海尼薇,卻發現小樓中空空如也。
安托橫躺在桌子上舔爪子,“找海尼薇啊?她回自己房間打開魔法防護看書去了,你還是算了吧。”
自從姬訣遭了血族和魅魔的攻擊之後,安妮的防備心變得高的離譜,不僅修改了原本和暗精靈的契約,讓他們對小女巫發下誓言,一旦小女巫死亡,他們也會跟著一起死。
還在姬訣的房間布下了層層魔法防護,隻要她進入房間開啟魔法防護,其他人推開門就會被魔法防護殺死。
約書白垂頭喪氣的在桌邊坐下,小女巫長大之後變得越來越忙,跟他的關係也僅限於童年的玩伴。
他本來就很難見到她,也很難像是小時候一樣經常陪在她身邊。
近期海尼薇更是直接搬出了女巫的小樓,雖然她住的地方離這裡並不遠,但海尼薇把自己的魔法陣向海妖打開,卻沒有向他打開。
他想要去探望她都要提前預約,否則去了也打不開魔法陣,隻能站在外麵眼睜睜的看著。
總感覺這樣下去,他和海尼薇之間的關係會越來越遠,最後隻能看著她的背影了。
唉,必須要想想辦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