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薑憲到了大門口,看著七姑扶著她上了馬車,走過去叮囑她道:“現在我們知道的有點晚了,你要是覺得安陸侯大小姐的那門親事真的不太好,我們到時候多關注些。萬一他們夫妻之間生罅,我們再出麵相幫也不遲。你這個時候跑去跟他們說什麼,他們不僅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覺得你彆有用心。”
薑憲點頭,她的確不再為這件事傷感了。
人的命運是件很奇怪的東西。她重生回來的時候,隻想著怎樣和趙翌撇清關係,可沒有想到老天爺卻把李謙送到了她的身邊,她有一天也能和李謙以夫妻的名義而不是君臣的名義站在一起。
也許,鄧小姐不像白愫那樣立場分明,和蔡家的利益沒有了矛盾,蔡家更喜歡這樣的媳婦,在她和蔡霖有矛盾的時候,自有長輩們出麵壓製蔡霖,他們反而過得不錯。
李謙讓人帶了好幾筐蘆橘,這才目送薑憲的馬車離開。
隻是還沒有等他轉身,金宵就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滿臉促狹地望著李謙,道:“快點交待,你今天下午和嘉南郡主在屋裡都乾了些什麼我可看見了,你們屋裡服侍的都遠遠地站在院子裡麵!”
李謙皺了皺眉,神色顯得有些肅然,詰問道:“我和你說事的時候,丫鬟小廝都在旁邊服侍嗎”
金宵一愣。
李謙左右看了一眼,道:“我們書房裡說話去。”
金宵知道昨天晚上薑鎮元到了大同,他正尋思著要不要去拜訪,誰知道薑憲就過來了。李謙的樣子讓他覺得薑憲趕過來找李謙是與薑鎮元的到來有關的。他不由地嚴肅起來,跟著李謙去了書房。
李謙把朝中的鬨劇告訴了金宵。
金宵差點跳起來,睜大了眼睛望著李謙:“不會吧皇上怎麼說也是一國之君,他行事不會這麼輕率吧難道內閣和司禮監,嗯,司禮監不算,他們向來是聽皇上的,難道內閣的那些飽讀詩書的肱骨之臣們就沒有勸勸皇上,還有太後,她老人家不是到萬壽山靜養了嗎皇上為什麼要任由她這麼亂來”
李謙此時才算是徹底地明白了薑家為何要保住曹太後的性命,為什麼要把方氏和趙璽送到曹太後手中了。
有她在前麵擋著,皇上就沒有空來收拾薑家。
他端起手邊的茶盅抬了抬手,示意金宵也喝茶,然後道:“因為孝字!隻要太後還活著一天,皇上就得敬著一天。當然,如果太後殯天了,那又另當彆論!”
“不,不會吧!”金宵想到某種可能,打了個寒顫。
李謙笑道:“皇上也是人!一樣會犯錯!”
金宵覺得李謙肯定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才這麼說的。
他又打了個寒顫。
李謙正色道:“這件事也不是我們能揣測的,就算我們揣測出個什麼結果來也沒有我們的事。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你覺得鄧成祿這個人怎麼樣”
金宵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的聲音頓時繃得緊緊的,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李謙覺得金家肯定會很滿意這門親事,可鄧家是不是會答應有點拿不準,但房夫人沒有矢口否決,應該是有點把握,他這才跟金宵說這件事,“但我覺得應該不錯。在功勳世家裡,他是少有的讀書人。”
金宵覺得可能性不大:“我和他接觸過,人品德行那是沒得說的。可他曾經被太皇太後看中過,想嫁給他的人肯定很多。”
金媛未必輪得上。
“等房夫人回京之後再說吧!”李謙笑道,“再說也隻是個打算。”然後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拜訪一下鎮國公”
“當然一起去。”金宵忙道,叫上了金城和金媛,幾個人坐著馬車去了總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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