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丹枝聽周宴京的話總覺得茶裡茶氣的, 尤其是在看到彈幕都在說她不讓人說話的時候。
“有。”她立刻回。
她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還沒等她站起來,周宴京卻已經動了。
直播間此時已經百萬人,其實都估摸著這次見不到他, 沒想到鏡頭中闖入一隻男人的手。
這隻手捏著個原木色的盒子,曲起的指骨漂亮。
頓時大家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有本事指使人家,讓人家露個臉啊!】
【急死我了】
【啊啊啊不夠看啊!】
【枝枝把鏡頭往邊上移一點點!】
就算隻有一隻手,出現不過半分鐘時間, 粉絲們也能激動得腦補一係列。
孟丹枝接過針盒,對他使眼色。
周宴京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孟丹枝看到屏幕上那些白色的字,一本正經道:“今天我們是要學習刺繡的。”
【我覺得需要一個例子。】
【不錯。】
【讓周先生替我們手把手學吧!】
【很有道理!】
【枝枝聽到了嗎?】
孟丹枝:“沒聽到。”
反正她們是打字,又不是說話。
周宴京給完針盒卻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徑直去了陽台,孟丹枝往他那邊瞅了眼。
過了會兒,他又從陽台回去, 她多看了眼。
這麼來回地看, 大家都知道剛才周先生走過去了,又走回來了,偏偏她們看不到。
孟丹枝收回目光, 咳嗽一聲:“好啦, 我要開始了。”
【枝枝:我被勾引了】
【我也想看, 能不能看看。】
【有本事從鏡頭前走啊!】
【周先生:我看鳥。】
鳥的梗過不去了, 粉絲們都知道她剛剛是糊弄人。
周宴京回了房間,孟丹枝專心起針,未免大家聽不明白,她說得很細很慢。
聲音溫婉動聽, 不多時就將大家吸引住。
周宴京在臥室內看書,平板卻開著直播, 他沒有開彈幕,隻看得見鏡頭裡的孟丹枝。
也不知是不是剛才的事,蘇侃他們都在群裡@他。
蘇侃:【@周宴京 遛彎呢你】
蘇侃:【嫂子直播真好看,我都會繡了。】
周宴京麵無表情:【你改行了?】
蘇侃:【萬一以後沒工作了呢。】
周宴京懶得搭理他。
孟丹枝教的不過是最基礎的針法,還有一朵手指頭大小的花,形狀勾好,順著往下繡就可以。
“很多針法都是平針為基礎,我後麵有空可以教你們幾種針法疊加起來。”
“今天就繡這個,你們要是會了可以自己在家試著繡,可以發到微博上,當做作業吧。”
孟丹枝放下繡繃,將針丟回針盒。
“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問。”
彈幕迅速被擠滿。
【我的眼睛學會了,手沒會。】
【所以明天我就可以繡出一朵花來?】
【我能拿領帶練手嗎?】
【想聽聽周先生的聲音,看看他的臉。】
孟丹枝溫聲道:“隻要你們不介意,用領帶可以,至於到時候願不願意戴出門,那得看你們的手藝了。”
她如此正經,大家想象了一下自己繡得針腳稀疏,花不成花的畫麵,都覺得好笑。
“周先生有什麼好看的,看我還不夠嗎?”孟丹枝話鋒一轉,輕眨眼:“你們是我的粉絲。”
【我是cp粉】
【我是你老公的粉絲】
【枝枝不要害怕,你還是我喜歡的博主】
【我還想再聽見他叫你夫人。】
【其實叫枝枝也好溫柔嗚嗚嗚!】
孟丹枝沒想到他們都記得那麼久。
她正打算再說兩句結束直播,耳邊聽到走廊那邊的動靜,周宴京從裡麵走出來。
他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孟丹枝忽然說:“大家都想看你。”
周宴京不說話。
孟丹枝輕哼了聲,懷疑他在拿喬,之前的事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周先生。”
直播間的粉絲們感覺峰回路轉,正主竟然主動發糖了!
【枝枝果然是疼我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還好我沒離開!】
【學不會刺繡難道連狗糧都吃不到嗎,我不信】
【來了來了!】
孟丹枝乾脆打算關了直播,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她起身在手機上按了一下,纖細腰肢在屏幕上一覽無遺,偏巧周宴京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
那屏幕按了一次並沒有成功。
直播並沒有關掉。
孟丹枝以為關了,正好口渴,就著他手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回我?”
周宴京:“不好打擾夫人。”
孟丹枝哼道:“那你之前還走來走去。”
周宴京說:“你又沒說不可以走來走去。”
他站著的,目光稍微一轉,餘光就瞥見不遠處的支架上屏幕都還亮著,隻不過拍不到他這裡。
最多看個胳膊。
粉絲們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
【周先生:是你把持不住,和我有什麼關係】
【枝枝好嬌啊】
【喝水這裡好甜kswl】
【兩個人的手都好漂亮!!】
【枝枝你喝完手就不鬆開了嗎?】
孟丹枝還抓著周宴京的手,周宴京也沒收回去,兩人都戴了戒指,這回同框,一對清晰可見。
“你往裡麵加了蜂蜜?”她問。
“嗯。”周宴京收回手,哄道:“再喝點。”
孟丹枝喜甜,又喝了兩口。
粉絲們看得心臟砰砰。
誰能抵擋得了這麼溫柔的男人,彆說孟丹枝了,她們在屏幕前,隔著網絡,都要昏厥。
哄人跟要人命一樣。
“不要以為這樣,我就不追究你了。”孟丹枝站起來,她坐了不短的時間,要活動活動。
周宴京明知故問:“追究什麼?”
孟丹枝問:“我的針盒怎麼會在餐桌上?”
【逼問!】
【完了完了,周先生被發現了!】
【啊啊啊啊啊啊原來是周先生故意乾的嗎?】
【我就喜歡聽這種牆角。】
孟丹枝盯著他:“昨天晚上我好像走之前把針盒丟給你了,我記性很好的。”
周宴京:“你沒說要放哪裡。”
孟丹枝狐疑:“是嗎?”
周宴京:“不然呢。”
孟丹枝沒法反駁他,好像真是自己當時沒說,沒想到竟然被周宴京抓住了空子。
這男人可有心機了!
周宴京絲毫不心虛,把剩下的蜂蜜水喝了。
孟丹枝的視線從他的喉結移到唇上,心思一動:“宴京哥,你要是想出鏡就直接說嘛。”
“給點出鏡費就可以了。”她說。
“出鏡費?”周宴京輕輕挑眉。
孟丹枝仰起臉,故作正經地說:“對呀,不然免費讓你露麵啊,想得美。”
周宴京唇角的笑意若有若無。